一觉醒来,尤荼荼趴在陆烽背上,随着人群,往车站出站口走去。
他们到京都了!!
尤荼荼脑瓜子瞬间清醒,开始好奇地东张西望。
哇哇哇哇!
首都大城市果然不一样。
车站外。
陆家老大,陆铮带着媳妇儿子,举着木牌,早已等候多时。
陆钊这几年的来信里,次次都能提到尤家人对他的帮助。
作为大哥,陆铮心中早已千恩万谢了,终于有机会见到尤家人,可要好好报答人家一番。
不然,就他弟弟那张破嘴,周围邻居铁定没人搭理他,那双只会抓笔杆子的手,能下地才有鬼呢!
弟媳!嚯,可别提了,没脑子的玩意凑成对了。
陆铮的热情弄的老两口有一些尴尬。
大家东扯一句,西扯一句,尬聊着。
“大伯,赶紧走吧!火车上压根吃不好,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陆菁菁听不下去你来我往的相互客套,她真的很沉重!
哪怕尤叔尤婶和妹妹给她分担了不少‘农副产品’!
可是还是很沉重,她不想拎着鸡啊啊啊啊!
一身的鸡屎味!
“哎呀,菁菁,你咋买了两只鸡,不嫌沉得慌吗?”
陆铮见状,赶紧从大侄女手中接过两只还在欢腾的鸡。
“这是我爸养的,专门让我拿过来给您吃。”
陆铮震惊地把鸡拎在眼前,左看右看,“真不容易,这小子还真成长了!”
“我好累呀!大伯~,我们赶紧回家吃饭吧!”陆菁菁觉得自己的人生到达了终点,如果再耽误下去,她就要嗝屁了。
“哦对对。”陆铮不敢再耽误,带着一群人上了车。
车站最外面停着三辆小汽车,专门来接尤家人和陆菁菁姐弟三人。
尤家人第一次坐小汽车,紧张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车门都不会打开。
最后还是尤荼荼上手开门,挨个送爷奶、爸妈、三姐坐了进去。
人太多,要分开坐,尤荼荼、尤昭昭、陆烽和尤老太坐在一辆车上。
尤胜利、王红霞、尤老头、陆钊一辆。
陆菁菁和妹妹,以及堂姐堂哥和陆大伯娘在一辆车上。
很快,一行人便到达住的地方。
陆铮和陆钊都住军区大院,陆钊现在虽然不是军部的人,但从军部出来的,又担任教育部副部长,位高权重。
但陆铮军官更大。
走个申请,便将两套紧挨着的小洋楼批下来了。
尤家人这次来之前,陆钊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陆钊让他大哥找人将自己小洋楼从里到外彻底打扫干净,方便住人。
刚下车,大家舟车劳顿,累的不行,就只在陆铮家简单吃了点,便各自休息了。
尤荼荼自然是跟陆烽睡在一起。
他好奇的打量着陆烽的房间。
“陆少爷,我采访你一下。”
尤荼荼右手握拳,放在陆烽嘴边。
“请问,您是怎么忍受砖房、土炕和旱厕的?”
陆烽心道:因为尤荼荼在黄土地、青砖房、土火炕上长大的。
当然,没有旱厕,因为尤荼荼从没有去上过,这家伙,怕脏、怕虫、怕掉下去。
尤荼荼有自己的简易小茅房,里面放的是个很干净的椅子,椅子下面连着桶,桶里面放着草木灰,除味又杀毒灭虫。
尤老头专门负责给人清理,干净得很!
后来,干清理这活,从尤老头变成了陆烽,故而,陆烽有幸能和尤荼荼共享这个干净的小厕所。
尤荼荼是最金贵不过的猫儿。
陆烽则是名副其实的铲屎官!
陆烽笑了笑,抬手将嘴边的小拳头包裹在自己手心里。
“没办法也就习惯了,好了,宝宝,早点洗漱睡觉,明天一大早要去做检查。”
“好。”尤荼荼垂着肩膀,蔫头耷脑地进了浴室,“你真扫兴。”
说完,尤荼荼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老天爷,终于不用用桶和盆洗澡了,他总算又能享受淋浴洗澡的快乐了。
尤荼荼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只是洗的太久了,急的陆烽一直在外面忧心的问,被喊了好几次,尤荼荼才不情不愿的加快速度。
“洗太久容易缺氧晕倒。”
尤荼荼不屑一顾,“你就瞎说吧!”
陆烽笑了笑,人出来了他就放心了,没必要非得和小祖宗争辩出个高低来。
他给尤荼荼擦干头发,又给人换上自己的睡衣,睡衣都是新的,他大伯专门给他重新置办的,且已经过了水。
可以放心贴身穿!
一身清爽的尤荼荼窝在陆烽柔软的床上,舒坦地眯着眼睛,没等陆烽洗完澡,他就睡着了。
第二日一早,陆铮请了几天假,亲自带尤家人去军区医院检查身体。
老尤家这次来京都最主要是给尤荼荼看病,孩子没有看过医生,根本没有人吃得下饭,更别提出门游玩。
临近医院时,一行人心情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老两口面上勉强笑着,跟陆铮说话却总是走神发愣。
尤胜利和王红霞等人沉默着,一言不发。
唯有陆烽还能回答尤荼荼奇奇怪怪的问题,但谁都能看出陆烽脸上的担忧。
尤荼荼活跃气氛是失败,决定放弃为难陆烽了,他侧着脸,透过车窗,看着京都城。
陆老大活了大半辈子,自然看得出尤家人的忧心。
这时候怎么插科打诨反倒更让人糟心烦躁。
因此,他便也沉默下来。
尤荼荼乖巧的不行。
到了医院,被带着跑上跑下,一个检查接着一个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