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蓬中气氛骡然紧张起来,和方才胡铁花与昆弥时大不相同,只因谁都看得出杜环眉宇间的杀气。
大家都知道这一出手,却没有方才那么好玩了。
那龟兹国国王见站出的叶清辞,十七八岁的样子,看着就是个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心底未免生出了几分疑惑,这少年哪来的底气敢同那杜环这么说话?
此时姬冰雁悄声对楚留香道:"我久闻这『杀手无情』杜环不但手底下很辣,而且为人很阴险,你最照顾着些他。"
楚留香笑道:"无妨,这叶公子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一绝,比起当初的我也是不逞多让,你且看着罢。"
只见杜环背负着双手,笔直站在那里,一张脸被灯光照得比铁更青,眼睛里凶光闪闪,瞪着叶清辞冷笑道:"小娃娃,奶可断了?我也不欺负你,我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只要将我也像那昆弥一样摔在地上,就算你嬴了。"
叶清辞也不理会那杜环的羞辱,只是问道:"你难道不回手?"
杜环冷冷道:"只看你能不能扳倒我,我并不想扳倒你。"
叶清辞慢慢的走过去,『龙游剑』吴家兄弟,司徒流星等人面上,都似乎露出了惋惜之情。
他们好像都认为叶清辞一走过去,就要遭杜环的毒手,只有那王冲,仍是那没精打采的样子,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叶清辞一挽袖,手便去扳杜环的肩头,那姿态竟和昆弥方才扳胡铁花时一样,只不过他个子远不及昆弥高大,两只手没法子向下压,只有向后推。这么一来,他前胸就露出了大的空门。
杜环嘴里忽然泛起一丝狞笑,道:"老子不动让你推,天下那有这样好的事,你……"他说出第一个字时,右掌已自背后毒蛇般伸出,直击叶清辞前胸空门,灯光映照下,只见他手上乌光闪动。
这只手上竟戴着五只黑黝黝的光环,瞧那丑恶的光泽,钢环上无疑必定淬着有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出手果然又毒又快,叶清辞不但前胸空门大露,而且整个人都已等于是偎在他怀里,等着挨揍似的。
龙游剑,司徒流星俱是武林名家,交手的经验都不少,此番都认为叶清辞是万万逃不过的。
楚留香也不禁失声惊呼,道:"小心他的手!"
在这一句话的功夫,只见叶清辞本来扳住杜环肩头的两只手,在杜环的肩上点了几下,杜环只觉得肩上传来一阵痛意,不禁有些分了神。
借那杜环分神的时候,叶清辞就已经避开了杜环的攻击,并跳到了杜环的身后,一脚向杜环的后腰踢去,那杜环并没有倒下,只是晃了晃身子,紧接着转过身继续向叶清辞发起攻击,无不想要致叶清辞于死地。
“既然阁下如此苦苦相逼,那这手臂不要也罢。”叶清辞在避开杜环攻击的同时,将原放于案上的剑拿了起来,用剑鞘看似轻轻的拍了拍那杜环的肩。
只见那杜环原先高举的双臂在被叶清辞用剑鞘轻拍了几下后便软绵绵的垂了下去,再也动弹不得,显然他的双臂已经被叶清辞废了,就是套上再多的钢套也用不了了。
叶清辞在废了那杜环的双臂之后,就带着剑回到了先前他所坐的座位,一场比试下来,叶清辞的面上看不到半点汗,并神色自若,仿佛方才同杜环比试的人不是他一样。
而那杜环咬紧牙关,竟未惨呼出声来,但脸上却苍白得全无一丝血色,身子摇了摇,终于晕倒在地上。
这时帐篷里每个人都已失惊变色,大家这才知道叶清辞武功之高,但却没有几个人能看出他所用的招式。
那吴家兄弟等人虽然看出了他的出手,但竟然还是看不出这是那一门,那一派的招式,出手竟是如此巧妙。
那始终没精打采的王冲,却忽然长身而起,问道:“叶公子好身手,请容在下冒昧一问,不知你与那白云城叶孤城城主是什么关系?”
叶清辞见那王冲多半已知道自己的来路,若是遮遮掩掩,也无济于事,便承认道:“王公子好眼力,叶孤城正是家兄。不知王公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王冲不理会众人的一阵骚动,苦笑道:“多年前,我与叶城主见过一面,叶城主的风姿令在下实在是终身难忘,叶公子拿剑的时候和当初的叶城主很像,更何况叶公子手中的剑与叶城主的佩剑一模一样,让人很难不想到叶城主。”
闻言,叶清辞看向了自己的微光,的确,除了上面所刻的剑名不同以外,微光和叶孤城的佩剑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紧接着那王冲又一一猜出了胡铁花,姬冰雁,楚留香等人的真实身份,这使得众人又起了一阵骚动,这次骚动自然更大。
面对王冲的猜测,楚留香却也不承认自己和姬冰雁就是王冲口中的楚留香和姬冰雁,不知怎的,王冲在说到一半便突然改了口,顺着楚留香的意思,没有接着说下去,只说是自己的猜测,当不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