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兄,对面是谁啊,你在和谁作揖呢?”
一边说一边朝这边走来,袁琅来不及阻止,只好一把抱住这个好奇心非常重的兄弟,毕竟你刚刚蛐蛐完人家,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听去。
袁琅正准备给宋云慈解释一下,看到自己抱着的兄弟已经开始作揖,嘴里喊了一句:
“见过沈小将军,将军也在此处喝酒啊。”
袁琅回头,看到刚才宋云慈站着的地方赫然站着高高大大的沈青泽,表情管理了几番,掩饰住心下的震惊,同步作揖。
“二位公子不必客气,外面风大,二位饮了酒要小心受风。”
说罢便先行回屋了。
袁琅刚喝了不少,脑子一直是懵的,但是现在他刚刚燃起的一点争取宋云慈的希望又被扼杀掉了,心中郁郁,早早的安排众人散场,自己在厢房中枯坐了一会,起身提着酒壶走向门口。
这厢宋云慈被沈青泽遮挡着回到房内,红玉赶紧递上一杯热茶,让何其把门窗都关起来,自己又赶紧去给炉子里面添了银炭,新炭被烧裂的声音脆生生的,温度上来后,窗户上开始飘起雪花来。
“下雪了,快快我要出去,给我穿衣。”
宋云慈显得十分的开怀,趴在窗户上不顾冷风地往外瞅着看,还嘴里嚷嚷要出去。
红玉下意识地准备劝阻,毕竟刚刚暖和起来,这饭还没吃几口,就又要往外面跑,这一来一回的,很容易患上伤寒。
“你要不然先喝点竹叶青再去,这一桌子菜刚刚端上来,你一口还没有用。”
沈青泽当着她的面给她斟了一杯,果然立马把这个贪玩的小馋猫给钓了回来,宋云慈刚刚坐定,厢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何其打开门,只见袁琅一个人拎着一壶酒,站在门口,对着宋云慈傻笑。
三人同坐一桌,沈青泽脸色算不上好看,但是好在袁琅也是安安静静地等着两人慢慢吃菜,自己在那一杯接一杯的饮酒。
袁琅长着一副十分忧郁的文人模样,加之他多年科举落第,更是加深了他整个人的而悲惨气息,京都中多小姐就是被他这副样子迷得神魂颠倒,他也因常年和好友们相聚在一起流觞曲水,诗词歌赋,流连于多个酒楼乐馆中。
“宋小姐,你今日怎么会想起在外用膳,咱们整个京都的夫人小姐们都是让伙计们端回去吃,专门出来吃的还挺少的。”
宋云慈笑着解释了一句:“家中管得紧,没办法,只能是仰仗着沈将军带我出来了。”
沈青泽在一旁不停地给宋云慈夹菜,再看着她吃掉,每当她伸手准备拿那个绿色的酒樽的时候,就会一把摁住,不让她动,示意再吃几口才可以喝酒,不然伤胃。
袁琅看着沈青泽的眼神,嘴角扬起来一丝苦笑,伸手夹菜,满嘴的苦涩味道。
“袁公子你怎么这个表情,这个炙猪颈肉不好吃吗?那你尝尝这个,雪衣元宵,这个甜。”
袁琅看着碗里面的雪白的元宵,竟然是蒸制的元宵,冒着热气,粘黏在碗底,看着糯叽叽的很是可爱,抬头看非常果断地筷子上的青菜放下,去夹那个元宵。
“嗯,多谢,很好吃,这个做法的元宵我是第一次见,一般咱们吃的都是煮熟的,按说我常来,还真是没见过这道次菜。”
宋云慈眉眼弯弯,笑着给袁琅又夹了一个,完全没有注意到沈青泽那边“叮叮叮”的声音,银筷和瓷碗之间的声音那叫一个清脆。
宋云慈看了一眼,只好把刚刚从盘子里面准备夹给自己的的元宵夹给他。
“今天由我来做东,沈将军宋小姐,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刚好被进门添酒的小倌看到,小倌笑着说:
“袁公子慷慨,但是宋小姐是我店的贵客,程娘子说了,她来一律不必付账,来,竹叶青和桃花雪各一壶,还有一碗秋月梨汤,是程娘子吩咐的特意为宋小姐用梨皮熬煮的,这里是梨肉,请各位品尝。”
小倌退下,袁琅本想着在宋云慈面前阔绰一番,没曾想房间流传的宋小姐被小娘苛责例银,但是这姑娘深藏不露啊,他混迹乐坊多年,在留芳楼也是老主顾了,从没见过程娘子有这般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