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娘子自己无儿无女,孤身一人,要不是被徐环佩从勾栏里面捞出来,现还哪里有命在,无牵无挂的直接一头撞死是迟早的事。
“你母亲给你写的信你一封都没有收到吗?”
宋云慈闻言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变得严肃起来,里面好像有火苗在窜动,她沉声问道:
“什么信,什么时候的事?”
程娘子疑惑的看了红玉一眼,红玉回答道:
“奴婢也从没见过这信件,但是听说夫人月月给小姐寄信,不知……不知被扣在谁的手里了。”
说到最后,宋云慈“腾”地一声站起身来,铁青着脸和程娘子告辞,踩着绣鞋“噔噔噔”地上了马车,气鼓鼓的回府去了。
马车走的有点堵,宋云慈一直在搓着手,遏制住自己的情绪,浑身颤抖,红玉在一旁担心道:
“小姐,您别气坏了身子,想骂想哭就发作出来吧。”
宋云慈的泪已经被愤怒烧干了,但是出口的声音很是平静,平静的像是在刻意控制那下面的滔天怒火。
“我娘这么多年给我写信,我一直都没收到,我还以为,我还以为是她忘记了我和哥哥,她不要我们了,谁知道,是哪个贼人截了书信,让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她一封!”
说到最后,宋云慈终于是忍不住再次流下泪来,那泪水喷涌而出,红玉跟着也在落泪,带着哭腔安慰道:
“小姐,小姐你先别着急,夫人虽然没有得到你的书信,但是并不是没有你的消息啊,她已经把留芳楼开在你身边了,其实没有那么糟糕的。”
“红玉,是谁,是谁扣留了我娘的信!”
宋云慈红着眼问道。
红玉有些为难,但是还是努力回忆,一边回忆一边推断:
“我觉得最有可能是薛姨娘,她执掌中馈,所有人都听她的调配,府中进出她都了如指掌,再加上她那么针对小姐您,一定是她。”
宋云慈也最先怀疑的是薛姨娘,但是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揣测:
“她虽然总是针对我,但是她平日里旁敲侧击的老问我有没有我娘的消息,总是试探我,言语中总是落寞,看起来也很想知道我娘的近况,不像是她做的,”
宋云慈掐着自己的下巴仔细想,要是不是她,那还能是谁呢?
外面的马夫突然刹车,整个车里的东西东倒西歪,红玉扶起宋云慈,气愤地想要掀开车门帘开骂,但是刚刚一掀开车门帘的一个角,立马就窜进来一个人,吓了红玉一大跳,宋云慈也被吓懵了,呆呆地看着进来的人。
等到看清楚来人,气的宋云慈直接上手去锤沈青泽,一边锤一边叫骂道:
“你个登徒子,你要干什么,你给我出去,光天白日的,咱们还没定亲呢!”
沈青泽本想逗逗她,但是在摘下她锤人的手腕的时候看到了她哭红的双眼,瞬间表情就冷了下来,回头冲着红玉问道:
“发生了什么?你家小姐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红玉已经恢复过来了,但是被车外的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已经半个身子被拉出了车外,车外的人何其好巧不巧地拉着红玉说:
“红玉姑娘,麻烦你出来一下。”
宋云慈收回自己被紧握的手腕,揉着已经被掐红了的地方,小声地说: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的家事。”
沈青泽听见她这么说也没有恼,稍稍坐开一点距离,这个马车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窄小了,腿都没有地方放,两人的距离几乎离得很近,宋云慈几乎能听见他的刚刚跑动而来的喘息声。
“马上我就有资格过问了,今日下朝我爹已经和你爹提过我要求娶你的事情了,现下媒人已经上门了,你上次也没有回复我,你到底愿不愿意嫁给我啊?”
沈青泽看她情绪不高,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在这里在这个地方和她聊这个问题,生怕她不高兴似地,补充了一句:
“我不会阻拦你南下的,如果可以,我还能护送你,和你一起去怎么样,你是要去游玩也好,要去找你娘也好,我都可以,你要是想自己去也行,我给你带足侍卫,宋小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