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自己点外卖,我不会。”
“胡说,高中的时候你就做过!”
而且是特地为吃不了辣的大小姐做的专供版。
薛白雪至今还记得那个晚上,她坐在餐厅,遥望着厨房里那个被烟火气围绕的女孩,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身影,突然很想上前从身后抱住她,就像爱情剧里很经典的那一幕,她想要给季望一个温馨的拥抱,告诉她,她并不是一个人,还有自己会陪着她。
本来她也是打算这么做的。
可是——
世事无常。
季望其实也不需要她的陪伴吧?
两年前的那件事一直堵在薛白雪的胸口,每次想到都让她有种说不出的窒息,她努力控制了一下情绪,语气越来越冷硬。
“你不做就不准走!”
“哈,”季望压根不吃她这套,“有本事你就把我绑起来,不然,我不仅要走,而且,我现在就走。”
说着,季望朝门口的方向转过身,一条腿刚刚抬起,正在气头上的薛白雪便扑过去拽住了她的领口。
这一下比先前在校门口的那下更加不客气,富有弹性的衣服一下子被扯开,露出大半个肩头。
刚刚那一扯差点让季望没站住,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现在又见衣服被扯成这个样子,心里顿时冒出了火。
“薛白雪,你别太过分了!”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扒人衣服呢!
她连忙将衣服给拽了回来,企图遮住走光的肩膀,但也不知哪句话刺激到大小姐,大小姐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俯身强行将她压在了岛台上。
“我过分?季望,你凭什么躲着我?”
凭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薛白雪越想越委屈,觉得季望简直是天底下最糟糕的女人,如果不喜欢她,当初为什么又要处处暗示她往这方面想,如果不喜欢她,今天下午又为什么要回吻?
季望,你真的好可恶!
我明明是想过只和你当朋友的,为什么又要给我希望,你到底——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啊!
小公主突然一下的爆发力太强,季望自认在力气上不会输给她,但挣扎了一下后竟也没能立刻将人推开,心头重重一叹,直接放弃抵抗,仰头望向了天花板。
薛白雪一见她这种抵抗的样子就来气,视线从季望明显的下颌线扫过,落在弧度柔软的脖颈。
她凑过去。
“嘶!”
颈侧传来细密的刺痛,季望大惊,下意识低头,便看到薛白雪宛若吸血鬼般地咬着自己的脖子,咬一口,舔一口,再用力地吸一口,大小姐好像把季望的脖子当成了果冻,品尝得非常细致。
“松开!”
大惊之后就是大怒,不管薛白雪是怎么想的,但这样越界的举动在季望的眼里无异于羞辱。
你到底想干什么?
重逢也好,接吻也好,难道,难道都只是因为你觉得寂寞了,而这个傻傻的我又一次成为了你最好的排解寂寞的对象吗?
你喜欢我,但也没那么喜欢,对吗?
季望想起了两年前,她笨拙地想要表白,薛白雪却落荒而走,最后更是直接将她拉黑,拒之门外。
对于薛白雪而言,她是不够格的,季望渐渐想明白了,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游戏。
薛家大小姐高高在上,不可能允许她这样的人成为人生中的污点。
“滚、开——”
季望用力咬着牙,浑身肌肉都在绷紧,她不想让自己沦落成那么可怜的角色。
哪怕她喜欢薛白雪,哪怕就算被她这样强迫着亲吻,心底竟也一点都不觉得反感。
季望感到很悲哀。
与其说她在对薛白雪发怒,倒不如说,她是在对如此没骨气的自己发怒。
呵斥的语气被故意放得极重,从季望的声音里,薛白雪听出了浓浓的厌恶,这让她不禁停下动作,禁锢住季望手腕的双手也软了力道。
如果季望想,她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将薛白雪推开,然后扬长而去。
但薛白雪虽然松开了禁锢,额头却故意抵着人的肩窝,热泪一颗颗掉下,砸得季望心头泛酸。
小公主知道自己的眼泪很有用。
过往三年的朝夕相处让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季望,比任何人都清楚季望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的眼泪。
她是个善良的人。
而善良,有时候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季望郁闷得简直想撞墙,她几次深呼吸,告诉自己要狠心离开,结果深呼吸都结束几轮了,心底那个动摇的决心还是摇摇欲坠,她根本下不了狠心。
薛白雪怎样和她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季望扪心自问,自己没有半点对不起她,她当初只不过是表达了一点点越界的心思就被无情抛弃,现在过了两年,好不容易可以从当初的阴影里走出了,怎么能因为一时的不坚定又自投罗网呢?
可大小姐不仅哭,两只手也得寸进尺地揽住了季望的腰,端得是楚楚可怜,只是其中到底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大小姐自己知道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季望心如止水,沉默许久,索性反手撑着岛台,轻轻一跳,坐在了桌面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薛白雪。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明人不说暗话,你就直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薛白雪低着头,不说话,但眼泪已经不流了。
“这样吧,”季望开口打破沉默,“我先表个态,不管你想干什么,我不会陪你玩的。”
话音刚落,薛白雪猛地抬起头,刚刚哭过的眼尾红红的,眼底一片淋漓的水光。
季望很可耻地愣了一下。
接着便被按住后脑,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下栽,与大小姐的双唇紧紧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