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内,皇帝的尸身已被抬走,萧鹤言大摇大摆地坐上了高处的龙椅,文武百官立于殿内,人群中不时地响起一些愤慨的声音。
虽然支持萧鹤言的党羽不算少,但百官中还是有不少忠于皇帝的,萧鹤言弑父夺位一事,还是引起了许多朝臣的愤懑不满,觉得萧鹤言此举实在残暴不仁。
萧鹤言自然也感觉得到有朝臣不服他。
“皇帝和太子已死,理应由本王继位,从今往后,我就是天下的新皇,若有人不服,尽管说出来,没必要在背后嚼舌。”
“桓王,你弑父杀兄,篡位夺权,此等残暴之人,怎配为天下之主?大家说是不是!”一名忠于先皇的文官勇敢地站出来直言道。
“是啊!简直残暴。”
“说得没错,此人不配为天下之主!”
“就是,弑父杀兄,残暴不仁!”
人群中随之响起一阵阵附和之声。
萧鹤言倚在龙椅上,眸光沉沉地望着底下的一众朝臣,嘴角勾起冷笑,缓缓站起身来,走下龙椅,走到那名文官面前。
袖口忽然闪现出一把锋利的小刀,萧鹤言朝那名文官猛地一挥手,顿时鲜血四溅,那名文官被抹了脖子,直直倒在地上。
人群顿时全都噤了声,再未响起窃窃私语。
“还有人对本王有意见吗?尽管提出来。”萧鹤言抹了把溅在脸颊上的血珠,重新坐回龙椅。
一众朝臣却再无人敢提出异议了,场面一时间鸦雀无声。
“萧鹤言!你弑父夺位,狼子野心,不配为帝!”
安静的大殿突然响起一阵声色俱厉的女声。
众人纷纷循着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是先皇后冲进了大殿,手指直指着龙椅上的萧鹤言,一副誓要与他鱼死网破的神情。
萧鹤言咧嘴冷笑,大手一挥,轻飘飘地道了句:
“拖下去,押入寂棂狱,永世不得出。”
先皇后被人拖下去时,凄厉地大喊了一声:
“萧鹤言!你不会得逞!至今未见太子尸身,他一定还没死!你不会得逞,太子一定会杀了你!”
萧鹤言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
“真吵。”
大殿内再度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太子殿下当真还活着?”
“不知啊,桓王说了太子已死。”
“不过,确实至今还未见到太子的尸身啊。”
萧鹤言眉眼一沉,重重拍下龙椅的扶手,全场顿时噤声。
“太子已死!他的尸体,早被曝尸荒野,现在,怕是已被猛兽分食干净了。”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沉重下来,朝臣们纷纷在心中替萧临川感到痛惜,但却没有人再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了。
“从今往后,我便是这天下之主!凡有异议者,斩立决!”萧鹤言的眼神狠厉,语气更是不容置喙。
文武百官纷纷跪下叩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鹤言看着百官臣服,嘴角微勾,可一想起那个莫名失踪,怎么也搜捕不到的萧临川,嘴角又缓缓沉了下去。
*
沈枝意感觉自己睡了很久,醒来时,自己正坐在一辆马车上,脑袋斜靠在一人的肩头,那人的手臂还轻轻揽着她的腰身。
回想起自己是被萧云之给劈晕的,沈枝意蓦地抬起头,想要挣脱那人揽着她腰肢的手。
“醒了?”萧临川见沈枝意抬起了脑袋,温和道。
沈枝意一听这熟悉的嗓音,微微怔住,一时间热泪盈眶,忍不住侧身一把拥抱住身旁的萧临川:
“太好了!殿下,你没死,你还好好的,太好了……萧世子说你自身难保,还说什么天下要易主,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担心死臣妾了。”
萧临川伸出手,轻拍着沈枝意的后背,安抚着:
“孤没事,别担心。”
沈枝意缓缓松开怀抱,眼圈还有些微微泛红:
“所以殿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萧临川将萧鹤言起兵谋反一事的事件始末告诉了沈枝意。
“所以,桓王杀了皇上?还想杀了你?我们现在要去北境寻柳将军,调兵回城镇压桓王?”沈枝意问道。
“嗯。”萧临川颔首。
“可是,我们走了,祝姐姐她们怎么办?”沈枝意不禁开始担心祝云窈和石榴葡萄的安危。
“祝护卫武艺不凡,应是能保全自身的。”萧临川垂眸思考了一下道。
“那石榴和葡萄……”沈枝意依旧放心不下。
“以萧鹤言的个性,他应该不会太过在意这些小宫女的,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找到孤,然后杀了孤。”萧临川缓缓道。
沈枝意暂且将对石榴和葡萄的担忧放下,回想着过往种种,蹙眉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