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一中的校草咯。”阮茜问。
冯绮南打断:“不是,一中校草的名字,不姓徐。”
徐应北发动引擎,不再回应。
当年入校军训,徐应北收过几封情书。为了不被周遭的人打扰,正式开课时,他剃了个光头,换了双布鞋,不再用父亲的剃须刀。
变成了胡子拉碴的……光头小子,因此得名方丈。
冯绮南虽然可能不知道他,但一定也知道,那一年周城的高考状元就是一个叫方丈的人。
徐应北不喜欢这个外号,便不想提及。
谁料冯绮南却说,“方丈哥当年一心学习,没时间当精致帅哥。”
阮茜问方丈是什么?
冯绮南没有多言,玩味的眼神递给徐应北。
周城就这么大,谁的过去都是一探便知。
夜色渐浓,周六的路边摊几乎都坐满了人。
冯绮南挑了一家光顾过的小店,四个人加了一张桌,围在店外面聊天。毕昇又抽起了烟,仿佛刚才没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聊天的主场在冯绮南和阮茜,二人这时才有时间把冯绮南回老家的事情捋明白。冯绮南提到后续要继承姥爷的农场,阮茜来了兴致,询问着她的规划。对此,冯绮南只说自己也没想得太明白,或许会养鸡养鸭,但大片的地应该会用来种草莓。
两人许久未见,就这样聊到接近凌晨,其间徐应北去接了两个电话。
阮茜提议下个月有时间一起去南城附近的郊区,有个老同学在那开了家农家乐民宿。可以采摘蔬果,自己杀鸡做饭,有点像农场,但并不传统。
“很多年轻人休假喜欢去。”阮茜说着,徐应北正接完电话回来,表示大家可以一起去。
所谓大家,无非是他和冯绮南捆绑。
冯绮南也很感兴趣,说可以去,到时候再联系,没有应答徐应北的话。
酒过三巡,时间已经不早了。唯一没饮酒的徐应北照常担任所有人的司机。阮茜喝大了,和毕昇不分上下。最终二人决定在周城暂住一晚,明天酒醒再回南城。
到酒店后,趁着徐应北扶着毕昇上楼,阮茜拉住冯绮南说悄悄话。
“你和徐应北到底还有没有戏?”
冯绮南自己其实不太确定。
见冯绮南不应答,阮茜酒精上头,贴在她耳边悄悄说,“告诉你个秘密,口罩时期那些草莓,是徐应北辗转托人送过去的。”
阮茜的耳语如同蚂蚁细细地啃咬摩擦她的耳垂。
徐应北此刻正毫不知情地坐电梯下来,见冯绮南和阮茜靠得那样近,趁着上前还阮茜房卡的工夫,把冯绮南往外一拉,害阮茜一个没站稳差点摔了。
阮茜忍不住嘲讽他,“什么飞醋都吃。”
徐应北住在市区,离白桥镇路途不远,只是需要提前绕路先送冯绮南回去。路上,冯绮南意外地安静,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假寐。
到小区后,还是那盏路灯,冯绮南下了车,没有多言地挥了挥手。
徐应北也不急不缓,目送她上了楼,站在车外面点燃了一支烟。
此时的冯绮南已经到了家,李小萍和冯诠已经睡了。她鬼使神差走到窗边往外望去,徐应北正在抽烟。
不让她抽,他自己却可以。
冯绮南不满,看到楼下的人抬头了,急忙拉上了窗帘。
想起阮茜那个“秘密”,冯绮南的心乱成了一团。
次日冯绮南选择睡了个懒觉,最后被快递员的电话吵醒。
留在京北的行李如实寄到。其中不乏大件,但最难搬的还是当属她花大价钱买的椭圆仪。虽说买回来就成了晾衣架,但冯绮南还是舍不得卖掉。总觉得有一天还是能用的。
周末很快过去,李小萍难得休息,说要趁着工作日人少,带冯绮南去隔壁的隔壁镇看中医,回来顺便去找徐应北办理农场转让手续。
冯绮南说,“我觉得手续更重要,能不能不顺便?”
没得商量。李小萍开着自家的小面包车带冯绮南起了个大早,抵达中医乡下的自建房时才早上六点,对方的门口已经排了十几号人。
李小萍埋怨着冯绮南早上赖床,不然肯定能再往前排排的。
冯绮南连个坐的地方都找不到,只好靠着角落蹲下等。其间李小萍和人聊天,发现很多人三点多就来这排队了。
冯绮南听闻瞪大了双眼。
时间接近中午才轮到冯绮南问诊,排队慢,但过程很快。留着胡子的老中医只是看她一眼就把她猜了个七七八八。
花了上千块,开了一个月的中药,冯绮南皱着眉头走出来。
“这东西那么苦,我怎么喝啊。”
李小萍戳戳她的头,“良药苦口,喝吧你,喝完这个月看看效果再来开。”
冯绮南无奈摇摇头,回家路上,专门去了趟超市,买了蜂蜜。又绕路去镇上办转让手续。
徐应北出去办事不在,提前和蒋娴打了招呼,蒋娴也尽职尽责,帮她们很快办完手续。
聊天的时候,李小萍表现得很喜欢这个女孩。
蒋娴身上有一种独属于小女孩的烂漫,聊起天来一口一个阿姨。
二人聊天宛若忘年交,不到一会眼看就要处成姐妹了。
蒋娴把人送到门外准备离开时,徐应北像掐着点回来,正好和冯绮南打了个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