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湛…”他低低地呼喊道。
青年俊美的侧脸被略显粗糙的木门擦红,眸中水光氤氲,眼角也泛起可疑的绯色,他放弃一切抵抗,任严湛占有摆布,渴望着被控制和爱护。
最好是为他打上“独属于严湛”的烙印。
但女人却只是撩开他的衣摆和袖口检查了一下他新的伤口,令爱丽丝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失落。
“丧尸跟看不见你似的,为什么你还会被咬?”
爱丽丝转过身,看见严湛的打扮和自己刚刚想象得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正在滴水的发尾,原来她刚刚还洗头了。
“你笑什么?问你话呢。”严湛用斧柄戳了戳他的肚子。
“因为有时候丧尸会扑向你的背后,我想要保护你啊。”
“…”闻言女人微微一噎,“那也不是非要用手挡吧?我不是给了你把叉子。”
“…”
爱丽丝不说话了,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只能逃避似的玩着严湛的头发。
严湛也不在追问,毕竟他脸上已经写得很明白:是为了让她心疼故意这样做的。
然而她的确心疼了,脑中全是自己的珍宝被他人破坏的烦躁,心甘情愿地落入爱丽丝的圈套,不停用湿布去擦那些讨厌的咬痕。
“好疼啊严湛…”
爱丽丝得了便宜还卖乖,眼含热泪、可怜巴巴地冲严湛撅起嘴,一点也不知道“矜持”两字怎么读写。
“你少装可怜,刚刚在车门那里不是笑得很开心吗?看我差点被人扯掉胳膊你很开心?”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笑这个。”
严湛不想继续这个问题,把爱丽丝推上马桶充当人形坐垫,自己则埋在他脖颈间,嗅闻那股玫瑰味的清香。
说实话,在遇到爱丽丝之前严湛一直觉得玫瑰花香很俗气,选香水时都会刻意避开,但现在却觉得这香味有股治愈的魔力,灵魂都为此得到片刻宁静。
爱丽丝却还没有放过刚刚的话题,一边用手指轻轻梳理严湛的湿发,一边小声问:
“严湛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毒啊?”
“…”
不就是盼着情敌死吗?人之常情。
爱丽丝感觉到严湛轻缓的呼吸洒在颈侧,心情止不住的酸涩:
“你喜欢恶毒的人吗?”
你喜欢我吗?
“爱丽丝你好香啊。”
严湛答非所问,用脸颊蹭了蹭青年白皙如天鹅的脖颈,唇瓣轻轻擦过恍若未知。
爱丽丝呼吸微微一滞,手上的发丝已经干燥,却依旧恋恋不舍地绕在指间。
小小的空间内气氛宁静温和,一道破门外则有严湛不想面对的人,她慢慢地平息情绪,担心自己暴戾收敛不住,真的把汪元武那个可恶的人渣当场砍死。
当时手臂传来的拉扯感固然让人不适,但男人那不顾一切的贪婪目光更让人难以忍受,汪元武在严湛心里已然从让人厌烦的小丑,变成了威胁安全的定时炸弹。
这样的人为了活下去,是毫无底线的、是什么都能做得出的。
不如先下手为强?
和萧映冬联手,把汪元武手中连同许巍阳的卡片一起抢过来,即使最后平分每个人也能分到一两条命。
萧映冬在上个世界就和汪元武有仇,再加上她现在只剩最后一条命,挑拨起来想必不会很难,说不定她早有这个打算。
严湛越想越确定,随着坑害死汪元武的计划在脑中渐渐成型,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和面容不符的狞笑…
严湛忽然觉得自己也挺恶毒的,抬头望一眼爱丽丝,猝不及防对上青年忧伤阴郁的眼神,他还沉浸在某种情绪中无法脱离:
“严湛,你离开这里后,真的会和赵屿诚结婚吗?”
严湛愣了愣,才意识到爱丽丝指的是上个世界她迫于形势答应赵屿诚的话。
“怎么可能?我就算单身一辈子也不会和他结婚。”
严湛表情微妙,说的话除却内心的真实想法,好似也带有安慰对方的意味,可当她真的看清那人倏然亮起的蓝色双瞳,狂烈的喜悦和爱意劈头盖脸,砸得严湛不敢与其对视。
她从爱丽丝的怀里挣脱出来,去翻找旧衣服中的稿纸,急切地想让自己投入某些事情中,以此来避免忽如其来的心虚和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