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沈慕自己的声音。

缔夕山的天池突然产生异相，池水毫无预兆的开始搅动，大片神泽笼罩，犹如弥漫的热气。

长渊闪至池水边，立于悬崖处，看着满山灵兽朝拜之姿，也拱手一拜:“……”

千渊看着都不肯离开的几个人，将决策权交给了沈慕:“若你觉得他们可信，我便直接开始对你体内的灵力进行调和。”

沈慕点了点头:“开始吧。”

千渊出了皇宫之后，在客栈原本的禁制之上又覆了一层，简单介绍了一下启元珠，以及它对沈慕身体的影响。

启元珠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长渊曾说缔夕山天池之水已不足以彻底修复沈慕的元神，而启元珠，便是可以修复沈慕元神的最后一样灵物。

只要三种灵物融合，置于沈慕的元神之中，元神便可恢复如初。

锻造之物就在妖界，千渊可先将其三种灵物进行短暂控制，以保证沈慕不会再出现灵力外溢的情况。

控制的过程不是那么容易的。沈慕疼得脸色发白，紧紧抓着即墨则的手，愣是一声不吭。

千渊的目光曾短暂落在过二人交叠的双手之上，而后强行移开。

这个过程，痛苦的不只是沈慕自己，千渊同时承受着灵物的一半压力，也落下了汗水。

强光闪过，千渊捂着胸口后退两步，猛的呕出一口血来。

“前辈！”

紫琅及时上前扶了一把。

千渊摆摆手，仍盯着沈慕，叮嘱:“三天，三天之内不能动用一点灵力。”

沈慕点头。

即墨则一直站在沈慕身边，看着沈慕精神不济，便搂了人的肩膀，使其靠在自己怀里。

泠辞追问:“那我们接下来可是要启程去妖界？”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此番下山的目的就是修复沈慕元神，如今万事俱备，千渊既然一路出手相助，想来也不会吝啬于解那能融合灵物的器具一用。

可千渊还是否定了他。

“为什么？”泠辞心直口快。

千渊看着沈慕，也算是回答了泠辞的问题:“你们离开缔夕山时，长渊难道不曾告诉过你，你该回去的地方？沈慕，回凌山去，那里有一切秘密的答案。”

在场之人都不是傻子，这一路虽说危险频出，可实在太过顺利。

无论是找到长渊，获得灵物，甚至是收拾厄玄，都顺利得过分了。

值得怀疑的地方太多了。

长渊的口不择言，千渊的处处维护……可凌山到底在哪呢？

千渊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语焉不详的话:“沈慕，去问你自己的心。”

与此同时，舟歌送走了符韵。

“帝君，小殿下再去人间，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千渊站在人妖两界的交界处，旁边的舟歌几番犹豫，还是问出了口。

那天，符韵虽然没能得到答案，却得到了舟歌放她去人间，让她去找沈慕的结果。

符韵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千渊突然改了想法，却还是不敢耽搁，当即收拾了东西跑路，生怕千渊临时反悔。

所以，符韵没看到千渊诓骗沈慕等人的那套说辞。

“因已无法斩断，果自然要她自己去担。”

千渊看着符韵一路加速，生怕慢一点就被抓回去的背影，叹了口气:“我能做的，只有尽力去保住她的命，我毕竟不是落华，没有同天道相抗的实力。”

符韵乃是由千渊一手养大，宠爱有加，若是可以，他又岂会愿意送符韵去面对生死，去进行抉择。

可世间，连真神想要扭转天道写好的结局，都要舍身以抗，他一个天道化生的妖帝，又能怎么办？

符韵当然不会知道千渊的百转愁肠，她满心满眼都是沈慕，一股劲儿地跑，只盼着能够早点回到沈慕身边。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去哪里找凌山，不妨多歇些日子。”

即墨则扶着沈慕散步，提议道。

千渊虽说让沈慕三日不许动用灵力，可沈慕的身体，在三日后并未完全康复，如今连走路都需要花上不少力气。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