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跃至半空，绯月在她手中展现出从未有过的杀伤力，灵力暴涨间，即墨则适时后退。眼看着沈慕长鞭舞动，带着灼人的热意，点亮了深夜的晦暗。

即墨则暗暗咂舌，沈慕自解除禁制起，灵力说是一日千里也不为过，可没想到，竟已经是如此地步。

即墨则暗暗观察了片刻，恐怕他也未必是沈慕的对手了。

沈慕同即墨则联手，其攻击力不容小觑。即墨则没能走神多久，便重新进入缠斗。

即墨则凭借剑气为沈慕斩出一条路，沈慕抓准时机，以绯月荡开阻碍，闪身冲进那些贴梗海棠为秋陌构筑的保护圈。

越靠近秋陌，藤蔓的攻击力就越强。沈慕一时不慎，被四面八方的藤蔓得手，大力甩了出去，猛的呕出一口血。

所幸沈慕没听烟机阁主的话，试图去毁什么核心控制，不然就不是被甩飞这么简单了。

“师妹！”

即墨则仍在外围，看到沈慕受伤心急如焚，却被死死拦住，不得移动半分。

“我没事。”

沈慕以鞭化剑，勉强撑着站了起来。沈慕无论多么不想承认，但也不能否认一个事实:她素来凭借灵力驾驭绯月，输出主要靠仙术，何况当初连昭怕她失控，比起攻击力，绯月比不得清鸿剑。

沈慕咬牙，擦了擦嘴角的血，不顾已经受伤的手臂，握紧了绯月。

血流得太多，沈慕的脸色难免苍白。衣袍已经破损，被藏在袖子的玉佩因沈慕的动作不小心掉了出来，顺着指尖流下的血滴落在上面。

一滴又一滴，无声滑落。

原本剔透的玉石沾上了主人的血，变得有些许阴沉。

高悬的明月照耀着大地，也停在了玉佩之上，一束光直直落下。

暖玉生出寒意，借着月华的纵容，凝出实体的剑意脱身而出，万千利刃不掩其芒，如银河泄坠，藤蔓支离破碎，顷刻间归于尘埃。

斩霜乃是真神神器，神谕加持，神泽仍存，纵使眼下威力十不存一，纵然眼前仅为虚幻剑气，也足够了。

就连被藤蔓攻击，无法脱身的即墨则，也因为这些剑气得救。

沈慕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现在也不是让她思考的时候，她果断跃起，终于抓住了陷入沉睡的秋陌。

沈慕在即墨则的帮助下将秋陌带离了机关肆虐的院子，诚如烟机阁主所说，秋陌刚一离开机关所能触及的最大范畴，院子就安静了下来。

沈慕手臂受了伤，所幸将秋陌交给了即墨则，自己空出手。

喧闹了整整一夜的院子，被破坏得体无完肤，全不见白日的繁花锦簇。

“你们还好吧？”

刚落地，烟机阁众人就围了过来。绰许从即墨则手中接过秋陌，泠辞眼疾手快扶了沈慕一把，才没让人直接倒下。

沈慕看了一眼烟机阁主，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异。白日的她或许还会不解，如今，全然剩下唏嘘。

“阁主是不是也觉得，我同秋陌前辈的女儿有什么渊源？”

安顿好秋陌，把人放在了烟机阁主的院子，还要叫来大夫给即墨则和沈慕处理伤口，又折腾了半天。

原本烟机阁举行宗门大比，其中不乏精钻医术的圣手，但毕竟事关烟机阁过往。

沈慕和即墨则到底是连昭的徒弟，能够代表风衍宗，其余人等，包括烟机阁的长老，也是被烟机阁主打发走了，没有在这听的。

即墨则伤得没有沈慕重，草草处理了一下就守在沈慕身边，让他坐也不肯。

烟机阁主已经藏好了方才的那点失态，此时端坐于首位，笑得不漏一丝破绽:“沈姑娘何出此言，许是今夜波折，姑娘累到了。”

沈慕此刻的心情属实不算太好，再加上自己从小横行霸道惯了，风衍宗上上下下包括连昭在内，虽然都爱管她，但也是有话直说，不喜欢拐弯抹角，是以她直白过头了。

“阁主何必装作不知？”沈慕颔首谢过为自己包扎的医者，整理了一下袖子，“纵然泠辞不爱多嘴，绰许也必不会对自己的师长有所隐瞒，不是吗？”

几个人平白失踪大半天，哪怕风衍宗不便插手其他宗门内务，绰许也不是个能藏住事的性格。

烟机阁主摆摆手，示意医者退下。此刻，只剩下三个人。

起码对于沈慕来说，她并不觉得自己就是百年前的那个人。就算是拥有了前世记忆，这一世她也不过是沈慕。何况只是走马观花一般看了过来。

“你不是她。”

烟机阁主轻描淡写地下了这个结论。

“秋语生来元神残缺，结不了丹，也入不了道。”

烟机阁主自己是怎么想的，是不会告诉沈慕和即墨则的。如今修真界，亲身经历过那场劫难的人不多，是以也没几个人知道，秋语究竟是为何，元神残缺。

“她不可能有你这般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