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站在演武台上,面容平静,对对方的小觑毫无反应。她伸手一握,绯月出现在手中。就是这样一个动作,却引得众人议论。
“沈师妹的灵器,竟是鞭?”
“剑仙弟子,竟不是剑修吗?”
“也就十六七岁吧……”
……
沈慕对台下的声音视若无睹,只是瞟了一眼即墨则的方向,看着对方轻笑,回以挑眉,而后神色自若:“请赐教。”
沈慕的鞭法凌厉而飘逸,身法如行云流水。对面想通过近身作战压制沈慕,只可惜修为比起即墨则还差了一档,而她自摘下禁制,对上即墨则从未落于下风。
沈慕腾空,脚尖轻点同他拉开距离,绯月甩出,赤色的火焰席卷了周围的空气,同时落下数道惊雷,将比武台隔绝开来。
几个回合下来,对手便已招架不住,狼狈地败下阵来。
“这么快?这才几招?”
“我刚才没看清,怎么赢的?我记得九云师兄的修为不比即墨兄低多少吧。”
“承让。”沈慕拱手。
“嘶!”沈慕本来是想怎么着也要端个宠辱不惊的架势,起码给连昭长个脸,只可惜。
沈慕看着借着长刀,勉强撑地不倒下的九云,有点心虚:她不能给人劈坏了吧?
即墨则卡在沈慕开口关心对面之前赶到,完全无视了对面被人扶下去的惨状:“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慕摇了摇头:“哪那么容易受伤,师兄不必担心。”
“不过师兄,”沈慕眨巴着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即墨则,“我赢了,师兄看到了吗?”
少女双眼灵动,笑起来直白地有些狡黠。两个人靠得有些近了,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气,那一张一合的唇瓣吸引住了即墨则所有的目光。
“看到了。”即墨则终于回神,心虚般后退两步。
“那,仅此而已吗,只有口头夸奖,没有什么实质奖励吗?”
即墨则看着沈慕的眼睛,好半天败下阵来:“你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
“小师叔太厉害了!”
这边氛围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清和终于带人冲了过来。挤开了所有蠢蠢欲动的人,将二人围在中间。
沈慕一战成名,而后的挑战者络绎不绝,但风衍宗上下都严格奉行连昭命令,决不允许她过多使用灵力,每天只打一场,先到先得。
即墨则挡下了九成切磋邀请,剩下一成不死心的,给清和上场练手了。
“沈师妹!”
一天清晨,沈慕推开院门,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九云。
“九云师兄?”沈慕这些日子和太多人切磋过,其实不太记得挑战她的人的名字,但九云是个例外。
因为九云每天早上都会蹲在风衍宗院子门口,不是为了挑战,好像只是单纯来找她说话,还没事就送她东西。
“有什么事吗?”沈慕后退一步,她真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给人劈坏了,她赔礼道歉了啊,还贡献出了连昭特意让她带着的灵药。
九云毫不在意,将手里拎着的精致食盒递上去:“师妹对灵器宝物不感兴趣,我便也不自作聪明给师妹献殷勤了,只是听闻烟机阁山下望远楼的糕点是一绝,便想着送给师妹尝尝。”
沈慕原本没什么反应,听到吃立马就两眼放光。她平生别无他想,唯有对美食毫无抵抗力。
“听闻望远楼日日食客爆满,想买到糕点必须要起个大早去排队。”沈慕接过食盒,笑得明媚,“真是多谢九云师兄。”
“不,不客气,你喜欢就好。”九云看到沈慕接受了食盒,笑得憨憨的。
“即墨师叔,干嘛呢?”
被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即墨则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动手。
泠辞立马一跳三尺远。他本来就是路过,看到即墨则在树下一动不动,才起了好奇心靠近,并不想被误伤:“师叔手下留情!”
即墨则承认,他看到九云对沈慕献殷勤,自己心里不爽,烦躁得很。
即墨则同沈慕青梅竹马,自认为自己很清楚她的好。也正因如此,他也知道,沈慕值得很多人喜欢的。
泠辞注意到不远处的沈慕和九云,精准捕捉到即墨则那点隐秘的失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师叔,人家都知道喜欢要主动示好,你光站在这看也没有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