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同路,公子不妨与我等同行?”
清和善解人意,绰许求之不得。
“还请姑娘见谅,都怪我疏忽,才害得姑娘受伤。”
符韵第二日一早就醒了,绰许一听说就跑了过去。他站在符韵面前,一脸正色,拱手致歉:“若姑娘有任何问题,尽可提出,在下必然毫无怨言。”
符韵许是刚睁眼,还有些许迷糊,看到自己榻前突然多了个人,一时怔愣。
沈慕本是去同即墨则商量些事,回来看到这个场景,二话不说给人赶了出去:“谁允许你擅闯姑娘家的房间?”
绰许被赶出门也不恼,一股脑掏自己的灵器袋,掏出不少好东西,当作赔礼,反倒是吓到了符韵。
“是我自己不小心,与你无关,不必过多责备自己。”
接近傍晚,沈慕认真检查过符韵的身体,确定了真的无事后,才允许人出门。
沈慕没兴趣凑这种热闹,靠在栏杆上和即墨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只当盯梢了。
清和他们得知符韵没事也高兴,一群人闹作一团。
“有心事吗?”即墨则突然出声。
“啊,什么?”沈慕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没听清即墨则的话,“抱歉师兄,我有些走神。”
“没关系。”即墨则也没再问,只是默默陪着。
沈慕走神,也是因为有些疑惑的地方。烟机阁专修奇门遁甲之术,为各大宗门提供灵器。虽说缚仙网到底是人造的,自然不能说万无一失。可将人伤成那样,属实算是事故了。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昨夜符韵虽无明显外伤,但沈慕仔细探寻过她的经脉,全身均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一夜之间,竟完全好了。
用清和的话说,不管怎么样,符韵恢复了就是好事。
既答应了与绰许同行,风衍宗众人也没过多耽搁,歇了一日便上路了。
有了绰许的加入,队伍的脚程快了不少。当然,主要是因为他整日把自己耽搁太久,担心再晚点他师父吃了他挂在嘴上。
绰许也是个跳脱的性子,和符韵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四处绰许还是个满怀歉意,任劳任怨,指东不往西的乖孩子,只可惜,只维持了不到两天。
现在两个人天天斗嘴。前一秒把符韵惹生气了,下一秒就能有无数种方法把人哄好。
烟霞缭绕的云阙峰上,连绵的楼阁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烟机阁比不得风衍宗环抱的群山巍峨,只一座主峰,布满了亭台楼阁,回廊飞檐填得疏密有致。
御剑自上俯视,整座山以八卦阵为基,沈慕听连昭说过,那是由烟机阁开宗阁主移山填壑而成。
即墨则和沈慕一行人,踏着晨光走进烟机阁的山门,然后,迷路了……
“你不是说带我们抄近路吗?这就是你说的近路?”符韵揪着绰许的耳朵,一想到自己被一个林子困住了,在原地转了小半个时辰,气不打一出来。
烟机阁山脚下是一片机关所设竹林,无法御剑,众人落地,听绰许自信满满说要带路,结果呢?
峰腰云雾最浓之处,除却面前的一排长阶,无可视之物。
“疼疼疼!你轻点啊!”绰许艰难地把自己的耳朵从符韵手里解救出来,“不应该啊,我记得就是这条路啊……”
听着绰许的碎碎念,沈慕捏了捏手指。这太明显了,这是被人装进套里了。
即墨则揉了揉沈慕的头发:“别急,总会出去的。”
沈慕掩下眼中闪过的,她自己都没发现的一丝异样,抬头一脸哀怨地看着即墨则:“师兄,我累。”
“那我们先休息一下?”沈慕的东西本来就都在即墨则那,后者一听说她累了,更是担心:“可要吃点东西?”
“算了。”沈慕蔫蔫的,兴致不高,可怜兮兮地看着即墨则,“能不能等到了烟机阁,师兄做给我吃。”
连昭是对厨艺半点不通的。幼年时即墨则与沈慕同连昭单独住一峰之上,唯有师徒三人,即墨则为了自己和小师妹不被饿死,不知不觉就修炼了一手好厨艺,死死抓住了沈慕的胃。
“好。”即墨则自然答应。
跟着绰许兜兜转转一个时辰,再好的耐心也告罄了。
沈慕正要上前抓绰许,突然刮起了一阵风,即墨则眼疾手快把人拉了回来。
“师父,你又玩我!”旁人不清楚,绰许可算是反应过来了,大喊。
“兔崽子,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这别开生面的问候语,其他人可真是不敢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