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到晚上,他们有过好几次,全部在里面,等结束宋柚想撑着身子起来洗,他也不让,根本不分开。
宋柚那会儿又累又困,如今怒意来得汹涌,这样来的孩子,就算有了她也会打掉,她的人生不要这样被束缚。
周淮南不让她走,执拗地将人困住:“为什么,你说过你喜欢我,你说的都是骗我的吗?”
周淮南不在意孩子二字,他执着于在孩子这事儿上发现宋柚不爱他,这是他万不能接受的。
“你放开我,我现在就要出去,周淮南,你别逼我……”宋柚挣扎不过,气得咬在他身上。
又说着狠话:“周淮南,你今天敢把我困在这儿,从今以后的每一天,只要让我找到机会,我会跑得远远的,永远,永远不会回来。”
吼到最后,她大哭了起来,那种无力无奈一股脑儿涌上来,两人的泪水交织没入衣服里。
周淮南身体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了心脏,仿佛又回到那日,她真的是被周淮征哄骗出去的吗?
答案他一清二楚。
可“永远不会回来”这几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扎得他四肢百骸都泛着疼。
他死死抱着她,手臂却在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浓重的鼻音,带着哭腔,破碎又卑微:“柚柚,求你……”
慌乱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吻得又急又重,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将她牢牢嵌进自己骨血里。
——
只是在屋内呆了一夜,推开堂屋大门,院里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寒风吹过,一张脸刀割一般生疼。
宋柚望着漫天的雪花,想起第一年来京市,她和几个南方的同学在雪地里撒欢……
周淮南上前将她围巾裹好,宋柚一言不发,两人一前一后往医院去,眼底都是一样的红。
这会儿紧急避孕药是处方药,还需要两人结婚证。
“会有恶心、呕吐、头晕一类副作用,随时观察,如果严重就来医院。”医生机械嘱咐。
宋柚接过,出了医生办公室,周淮南去热水房接了温水,见她没丝毫犹豫一口服下。
周淮南别过脸,一颗心被狠狠揪住,剖开血淋淋的事实,让他欺骗不了自己。
开水房的人来人往,两人坐在走廊的凳子上都没说话,气氛好像在这一刻凝固。
“淮南,这是怎么了,你爱人生病了吗?”是容辞的声音,将静谧打破。
两人转过头,他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走廊尽头,肩上落了些细碎的雪花,显然是刚从外面进来。
“嗯,我们看好了,正准备回去。”周淮南应付着。
容辞朝他们走近了些,捕捉到宋柚眼尾的红肿,眸光一滞,她解下的围巾下,脖颈处散落几处红印。
宋柚收回视线,很快戴好围巾站起身走到周淮南身边:“走吧,淮南。”她想回去躺着熬过副作用。
周淮南将容辞眼神看在眼里,狭长的眸光一寸寸冷了下来,在路过他时,径直挡住他眼神:“容辞,我和我爱人回去了。”二人肩膀擦肩而过。
这是在警告他!
容辞幽深的黑眸里情绪繁杂,嘴角轻扯。
回了家,宋柚蜷缩在被窝里一言不发,周淮南将她搂在怀里,细细吻在耳畔。
“柚柚~”
宋柚依旧没说话,她睡得沉,周淮南算着时候起身,站在大门口犹豫再三还是将门锁上。
宋柚在他起身后睁开眼,她没打算走,反倒觉得这样发一通火出来,郁积的心里顺畅了。
她再也不要去哄周淮南,他就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周淮南买了菜回来,炖了一锅鸡汤,不知道他哪里学的,不再是白水煮肉,知道放葱姜,上面飘着一层黄澄澄的油花,闻着也像那么回事儿。
“柚柚,你喝点,这个药吃了对身体不好,我今天已经买了许多回来了,以后我不会那样,你别生我气。”一口气说完,又巴巴望着宋柚。
“嗯。”宋柚端起鸡汤,不想再多说话。
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在这一天忽然就变了,两个星期后,骆宇来也发现了。
骆宇开着一辆面包车:“哥,姐,上车,我们开车直接过去。”
周淮南和宋柚一起坐好后,都没说话,一时车内有些安静,骆宇不知道该说什么,于强干笑还挂在脸上,最后讪讪不了了之。
几人在红英食品厂,宋柚和周淮南进去,骆宇两人在车上,于强抓了一把瓜子:“这两口子是不是吵架了。”
骆宇点了点头,在触及他手上的瓜子又没了好气:“说了多少次,别在我车上吃东西,老是爱招耗子,你烦不烦!”
于强:“……”
“我发现你大老爷们,怎么娘们兮兮的……”还是老实将瓜子装进兜里。
没等太久,周淮南出来喊他们开车进去装。
宋柚看着他们三人一箱一箱地往后车厢里抬,不由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