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南赶紧拿出来,依旧不放她左手,这会儿时间还早,一楼人不多,他一进门,没寻到那抹身影,脑子里立马天旋地转,甚至比那日在乡下更恐慌。
这里是京市,宋柚如果跑了,他该去哪儿找回来。
“啊,淮南,你捏疼我了。”宋柚想抽回手,偏他死死攥住。
“是我不好,我轻点。”低沉的嗓音里,细听下在微微发颤。
周淮南在生病后,脑子里总是时而混沌,时而清明,在宋柚出现后,几乎都是清明的。
可这些清明里藏了许多丝线,时常困扰他,就像如今,看到柚柚将生意谈下来,他为她高兴,骄傲。
那些高兴背后又隐晦藏着苦涩,怕宋柚不要他,怕宋柚走了,哪怕她总说那些很甜的话哄他。
周淮南觉得自己像极了依附宋柚的蒲公英,随着她一举一动,飘忽不定,一旦吹走了,他再也回不来,他想永远黏着柚柚。
“有些酸,我不想吃了。”又冷又酸的,宋柚皱眉,将糖葫芦递给他。
本以为这样他就会松手,哪知道周淮南依旧牵着,几口将糖葫芦解决了,一张脸上没任何表情。
宋柚“……”
“你不觉得酸吗淮南。”宋柚看着都觉得牙酸。
周淮南摇头,柚柚吃过的,都是甜的,两人吃过饭,准备喊个三轮车回去。
刚走到门口,“淮南”身后声音传来,两人齐齐回头。
宋柚“……”
为什么是那个在卫生间门口的男人,是周淮南的什么人?
“容辞,你也在这儿吃饭啊。”周淮南许久没见到战友,上前两步打着招呼。
容辞给他递烟,周淮南抬手拒绝:“我不抽烟,这是我爱人,宋柚。”他主动介绍。
宋柚明显察觉到他眼神暗了瞬,又被极快掩住,他自然抬手:“你好,我是容辞,淮南的战友。”
要是没有二楼的意外,宋柚觉得他的握手是没问题的,可现在?
连周淮南的眸光也紧紧盯着手的位置,眉宇的微蹙又极快消失,宋柚是硬着头皮握手:“你好,宋柚。”
短短两秒,手极快收回,周淮南又和他说了几句,听说两人要去坐三轮车,容辞主动送他们。
周淮南不傻,相反,他很聪明,容辞就是他没选择联系的大院子弟,他如今应该还在部队。
“不用了,柚柚还要去买些东西,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周淮南笑意淡了些,牵着宋柚要走。
容辞笑了笑,只好说:“好,那你们路上小心,改日我们一起聚聚。”将手里的联系方式递给他。
周淮南点了头,两人身影逐渐走远。
容辞还在原地点了根烟,从刚才楼上惊鸿一瞥,他是跟着一起去了一楼,没想到是周淮南的爱人。
烟雾缭绕,他微眯了眼,两人的身影越来越小了,周淮南运气还这么好啊!
“淮南,你走慢点,我跟不上。”宋柚喘着气,冷风刮得鼻腔酸涩难耐,一双眼红彤彤的。
周淮南当即就停下:“我背你回去吧柚柚。”两人走了一会儿一直没三轮车,出租车就更不用想。
宋柚抚着胸口直喘气:“我休息休息,正好看看有没有车。”正是饭点,估计人家也吃饭去了。
宋柚其实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不对,大概是因为容辞,她没问,关她什么事儿。
“柚柚,这两天我们别出门了,外面太冷了。”等到12月底京市会下大雪,出门就难了,周淮南却恼这大雪为什么不快点下。
“嗯。”宋柚含糊应道。
回了家,两人洗了个澡,一回来身上都是羊肉味儿,宋柚吹完头发就想睡一觉。
周淮南紧跟上来,将她紧紧扣在怀里,沉重的呼吸声萦绕在她耳畔,灼热的气息熏得人有些痒。
宋柚声音放柔了些:“淮南,睡会儿吧,怪困的。”不然他白天闹了,晚上还要闹。
探进衣服的手当即滞住,宋柚很快跌入一双浓墨般的眼眸,氤氲着雾气。
“姐姐,你看看我~”他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脱的,自从出了门,他肌肤没以前白了,泛着小麦色泽,青筋在麦色皮肤下若隐若现,没有半点虚浮的赘肉,腰腹绷出的硬挺线条,顺着一路往下。
她只看了一眼,手熟练去摸小雨伞,摸了个空。
宋柚“……”
“淮南,那个没了,明天你去买了再说。”昨天她将这事儿忘了。
刚说完,周淮南眸光陡然一暗,喉头一时间满是涩意:“你不想和我生孩子是不是。”像缠了未尽的委屈,他仿佛看到柚柚在离他越来越远。
而他阴暗在角落,像极了一只贪婪想独占月亮的鬣狗……
宋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