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伯山和祝兰茹正停在村口和那些老人寒暄,这么多年未见,那些老人看见他们一家也是像看珍惜物种一样,不停地打量着。
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知道,明面上给足面子。
看起来和谐的氛围中,一个突兀的声音出来,尖锐且尖酸刻薄,“呦,是我们村的高才生大老板回来啦。这么多年一定挣了不少钱吧,这次祭祖捐赠你们一定会捐最多的吧。”
孟溪脑海中没有这个声音的留存,不知道正在说话的这个人是谁。向着声音方向看去。
一个大约50岁左右的中年女性站在进村的路旁,身旁的两个背篓装满了青草。身上的衣服有几个简易的布丁外,还有几处干涸的泥巴。
看起来有五十多岁的模样,可头发已经有些花白,面上也有着比同龄人更多的皱纹。一看就是家里非常的操劳,精神面貌比村口坐着的这些老奶奶还要差。
孟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祝兰茹和孟伯山却记得清清楚楚。
在他们失去双亲开始吃百家饭后,就是这个女人依旧看不惯他们还有饭吃的样子,在各家到处挑拨,就是想让他们过得不好。
有些人是听了她的挑拨,导致他们过得很差,可总有好心人,每到这种时候,这个女人就从各个角落中跳出。
这种日子一直到他们有能力自己动手且考上大学彻底离开这里才好了很多。
万万没想到,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人还是如此做派。
现在他们早就有了反抗的能力。
孟伯山:“冯大娘,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样,都这么大把年纪还是这么不安分。”
“怎么,你的儿子没有让你在家享福吗,现在还要去割草,你这儿子生得还真是不如生个叉烧。”祝兰茹看了一眼她脚边的背篓,直戳痛点。
冯芳芳,重男轻女,生了5个女儿人到40才生出家中的耀祖,前面这五个女儿能真正活下来的只有前面最大的两个。小的这三个送人的送人,弄死的弄死,就为了不挡住儿子投到她肚子的路。
她儿子被养的正事一点都不干,而且从祝光辉回到村里后,就一直跟着祝光辉,不着家已是常态。
冯芳芳被呛,嘴硬道:“我儿子是体恤我,让我割草就是运动,让我身体更健康。”
这话说得自己都很心虚,可在祝兰茹他们面前假的也要说成真的。
村口这些老太太们可太知道内情不过了,对着冯芳芳的嘴硬他们捂嘴笑笑,眼神中都是嘲讽,只是因为同村人的关系没有去戳穿她。
孟溪愣愣地看着他们一来一回,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什么,唯有一点很清晰,就是面前这个老大娘不怀好意,并且十分讨厌她的爸妈。
她暗暗咬紧后槽牙,眼底露出微微的凶光,讨厌她爸妈就是讨厌她,讨厌她那她可不会轻易放过。
孟溪一改乖巧的样子,也不管是不是没有礼貌张嘴就想呛回去。
不过也没有等孟溪先不礼貌,冯芳芳就先扯上孟溪。
冯芳芳知道自己是说不过祝兰茹他们,就把目光转移到孟溪身上,“呵,这就是你们生的病秧子女儿?要我说生个女儿有什么用,知道是女儿的时候就该打掉,你看看花了多少钱。看看我儿子,多么健康强壮。”
孟溪阴阳怪气道:“那冯奶奶你儿子每个月给你多少钱,他一定是在城里给你买房了吧!”
旁边的人听到孟溪的话全都捂嘴笑,一直在外面上班的人不清楚村里的情况,他们还不清楚吗。
其中一个老太太早就看不惯冯芳芳了,跟着开团:“别说买房了,每个月你冯奶奶还要倒贴钱给他儿子呢。自己倒贴还不够,还要去找她女儿要钱给他儿子。”
祝兰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生出这么一个儿子,我宁愿不孕不育。”
冯芳芳:“你……你们……”
儿子不在身边,她也知道自己年纪上去了,弄不过面前正值壮年的祝兰茹和孟伯山,狠狠瞪他们一眼,又暗暗咒骂孟溪,背上背篓步履阑珊地走回去。
见挑刺的人走了,祝兰茹他们带着孟溪和老太太们道别:“溪溪,和奶奶们说再见。”
孟溪:“奶奶再见。”
多年未回,村里留着的这间房子杂草丛生,虽说找了村里人平常照看一下房子,如果有坏掉的地方就及时和他们说,也就仅仅是这些罢了。
没有人来除草,也不会来帮忙打扫卫生。
现在站在孟溪他们面前,回村后第一个最大的困难就是在天黑吃晚饭前要把屋子收拾出来。
所幸这个屋子不大,原遗产分到的房子早就在他们还小的时候被吃干抹净,这个是这些人留给他们一个废旧的杂房改得能遮风避雨的地方,也是孟伯山和祝兰茹在考上大学前歇脚处。
他们对这个村子的感情在一次又一次被伤害之中消失殆尽。
若不是老村长对他们有一碗饭之恩,这次祭祖他们也是不会回来的。
三小只他们真不愧是祝兰茹心中新的小宝贝,眼中就是有活。
从猫包出来后,叼着一块干净的抹布一点点地擦着桌子,窗沿等地方。
孟溪这下成打下手的了,一块一块替换他们弄脏的抹布,又在孟伯山他们割草时及时递上镰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