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溪想想,挑了几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说。
不是她不想把全部的事情托盘而出,而是她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这就像是撕开愈合的疤痕一样,又重新体验了一遍原身的痛苦。
原身不愿意把这些事情让父母知道,什么苦都自己咽下,情绪一次次地崩溃,最后彻底崩塌。
这一次就借着这件事,把当初原身受过的苦一次性都说出来。
后面如何都交给孟父孟母去处理。
从这些天他们的表现来看,孟溪相信他们一定会找到那些人,给足教训。
到时候…嘿嘿…
她就可以趁机送上自己的“礼物”。
她可是准备好了好大的一份“大礼”呢,保准有心意,有特色,有味道。
翌日。
孟父孟母找上学校,暑假期间,学校没有值班老师,只有年迈的门卫大爷。
问大爷事情,那是一问三不知。
孟父孟母不会就此放弃。
昨晚,他们躺在床上,凌晨一点的钟声敲响,他们还睁着眼睛,木愣的看着天花板,毫无一丝睡意。
后悔,懊恼,生气,伤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想到心理医生说的话,这下是终于明白医生为什么会说他们的女儿抑郁了。
原来……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自己的女儿就这么被人欺负,他们却一点都不知情,只想着赚钱、赚钱、赚钱给女儿做心脏手术。
完全没有想过,她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他们真的不是一个称职的父母。
和门卫大爷说不通后,直接联系上了孟溪原来的班主任,要求和她见面。
双方约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咖啡店里。
等了好一会儿,原班主任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啊,孟溪爸妈,我去送我家小孩上补习班了,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原班主任进门就先道歉。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也令孟父孟母不好再继续挂着一张脸。
他们也不想去追究什么迟不迟到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孟溪以前的事情。
孟母率先开口,“李老师,今天找你出来是想问一下我家孟溪的事情。我现在才知道,我家溪溪在这的一年里一直在被人欺负,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件事。”
孟父紧跟着补充,“虽然我们家溪溪下个学期转学了,今天找您出来比较的冒昧,但是您也是母亲,也相信你能体会到我们做父母的心情。”
“我们溪溪以前太过听话,体谅我们,学校受到的伤害一直没有跟我们说,我们最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才很着急地约您出来想要了解具体的情况。”
李老师听着他们的话,也是深深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们的心情我很理解,但也很抱歉,这些事情我不能说,你们也体谅体谅我,我也要养家糊口,和你们说了这些事情后,那我也要失去工作。”
“基本的情况我相信你们也是知道了,我只能说有背景,你们就算找上领导也只是以卵击石罢了。”
“更何况,你们都转学了……”
说完,也不等咖啡上来,拿起菜篮子匆匆离去。
徒留下面色沉重的孟父孟母。
就算对方再有背景又如何,这个公道他们一定会给女儿讨回来的。
对于李老师的再三缄口,她的顾虑孟父孟母也理解,作为普通人她的无奈,他们也懂。
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他们重新返回学校门口。
这次,让他们逮住了回学校视察的教导主任。
直接拉住校领导,不给他决绝的机会,直接啪啪啪一顿输出。
被突然拉住的教导主任本来还想发火,一听这话,顿时熄火。
现在上面正在严查校园霸凌现象,他们又正好在评选,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学校完了,他也要完了。
偏偏那几个人又是和校长有着七拐八拐的关系,这活完全没办法干啊。
只能委屈委屈面前的这人了。
谁让他们背后没有人呢。
这件事情刚开始的时候他就有了解过,知道孟溪家里没有什么背景,父母都是小镇做题家,那就更不会有什么大背景了。
这样的人处理起来那还不容易。
顿时有了底气,教导主任身子又挺了起来,“这位家长,发生这件事情你怎么不问问你家的小孩,如果不是你家有问题,那怎么会被欺负,他们怎么没有欺负别人。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也要反思反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