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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禁欲偏执死敌他黑化了 > 第96章 大限

第96章 大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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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垢心法第九层,我一定会练成的。”

他眼中闪过毋庸置疑的坚定,说着便用力握住楚温酒的手,

“而你只需要静静待在我身边,相信我就好。”

楚温酒任由他握着,看着他眼中近乎偏执的光芒,沉默了片刻,最后反手回握住盛非尘的手,指尖传递着一种奇异的平静与力量。

“好。”

他轻轻应道,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无比真实的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我相信你。”

他顿了顿,心中的那点异样好像都快要散去了,

“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该多好。。”

“只是……可惜了。”

他抬头看着无垠的星空,心底只是希望,他的时间,能够长一点,再长一点。

盛非尘看着他安静的表情,心脏好像被暖流裹住一般,暖融融的。

“你在想什么?”

他将楚温酒拥入怀中。

楚温酒轻轻摇了摇头,所有的话都无需多言。

篝火噼里啪啦作响,烤肉的香气弥漫,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在火光中拉得很长很长。

时间,仿佛真的能就此凝固一般。

在远离人烟的僻静山谷中,光阴好像已经没有了意义。

日子在山谷里仿佛被拉长,宁静得如同停滞。

盛非尘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了那玄奥心法的修炼中。

他天赋卓绝,进展神速,周身的气息日益凝实,眼底隐隐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力量感。

他看着楚温酒的目光也越发深沉,越来越自信满满,仿佛真的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去江湖各处看看。”

他说。

“山川大河,日月星辰,总有你喜欢的地方。如果你喜欢这里,我就找人在这儿修建一座像样的房子;如果你想回浏阳,或者去流萤谷,也都可以。无论是哪里。日升月落,潮涨潮息,我都陪你去,我们一起。”

盛非尘晚上和楚温酒待在一起时,总会这样无限畅想。

楚温酒却总是说“好”。

然后笑着看着他。

他依旧每日为盛非尘做饭,打理小小的茅草屋,陪盛非尘在溪边静坐,看他练功。

他脸上的笑容多了很多,话也多了很多,会给盛非尘讲一些江湖的旧事,

讲一些在血影楼和寒蜩斗嘴的往事,以及被义父惩罚的经历;

偶尔也会讲一些关于浏阳楚家的旧事,或是听到的一些不着边际的奇闻异志。

盛非尘沉浸在心法的玄妙与未来的希望之中,只当楚温酒是心情好了,心中也越发欢喜。

盛非尘进境神速,不过几日便又突破一重。

然而只有楚温酒自己知道,他体内的垂丝之毒正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走向衰竭,或许根本来不及等到盛非尘练到无垢心法第九重。

两人屏蔽了外界的一切信息。

这天午后,盛非尘在瀑布下的深潭边打坐,万钧流水从头顶浇灌而下,冲刷着他坚毅的肉身。

他身体已是大好,如今修炼越发得心应手,很快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深层入定。

水雾弥漫,将他挺拔的身影笼罩得有些模糊。

楚温酒这些日子除了变着花样做些吃食,打坐调息之外,便是陪着盛非尘。

他正独自坐在离瀑布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之上,拿着刻刀正在雕刻一块木头,似乎想雕一个小玩意儿。

深潭之下的盛非尘,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得见。

盛非尘甚至连修炼的时候,都要抬眼确定他还在木屋才能安心。

有日,楚温酒离开了盛非尘的视线,回来的时候,看到盛非尘也不修炼了,他站在木屋前,双目幽深,嘴角猩红,好似刚吐了血一般。

“你去哪了?”黝深的瞳色之下,是掩抑不住的恐惧和悲凉。

究竟是怎样的执念?才能连几个时辰都忍不了。

楚温酒心跳一滞。

无奈之下,楚温酒只好陪着他一起待在潭边,让盛非尘睁眼时就能看到自己。

楚温酒摇了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他也没觉得自己是个恋爱脑,可怎么一遇到盛非尘,就总是愿意妥协。

也罢,最后的时间不多了,就多让让他。

楚温酒想。

他笑了笑,收了情绪,专注地看着手上正在雕刻的木兔子。

此时阳光正暖暖地洒在身上,刻刀过于锋利,雕刻细小纹路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鲜血顿时渗出。

虽不严重,却透着几分不吉利。

紧接着,他便觉得一股寒意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冰针反复穿刺一般。

下一刻,喉头一阵难以抑制的腥甜蓦然涌了上来。

“噗”的一声,他猛地侧过头,一口暗红色的鲜血毫无征兆地喷溅在脚下翠绿色的草地上,如同瞬间绽开了一朵妖艳的花。

剧烈的咳嗽撕扯着胸腔,他用手死死捂住嘴,指缝里仍有鲜血渗出,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果然,大限将至。

他确实已是强弩之末,垂丝之毒终究无药可解。

他从怀里掏出苏怀夕给的药丸,吃了一颗。

这东西只能暂时缓解。

他担心咳嗽声惊动不远处的盛非尘,抬头一看,幸好瀑布声大,盛非尘依旧沉浸在深层修炼中,对外界毫无察觉。

他这才放下心来。

过了好一会儿,楚温酒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大口喘息着。

他用手帕擦掉嘴角和手上的血迹,然后扔进篝火堆里烧掉。

他看着草地上那刺目的暗红,眼神平静得可怕,只有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在眼底深处掠过。

他清理完地上的血迹之后,缓缓站起身,又看了一眼仍在闭目练功的盛非尘,才走回茅屋。

在最后的时间,他已经想清楚了一切。

他从屋内香炉的底层取出了几封早已写好的信:

第一封信封上写着“盛麦冬”,第二封是“苏怀夕”,第三封是“王初一”。

他思考了半晌,拿起笔在最后一张空白信笺上,以极其平稳的笔迹写下最后一封信。

他心里清楚,即使是天纵奇才,正常修炼无垢心法也需要一年半载。

他没有时间了,必须布置好最后的事情。

他一笔一画地写下:

“无相尊者尊鉴:温酒顿首。事或不谐,恐负所托。苍古三年,幸得君顾。天元焚开,正邪对峙,无垢心法终需一断。望尊者念及旧谊,再助一次。温酒残命,死亦感念。”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静静看了片刻,叹了口气,然后小心地将这最后一封信折好,装入一个没有任何署名的素白信封里。

他走到屋外,盛非尘还在远处深潭边打坐,水雾缭绕,宛如仙人。

楚温酒在山谷边深深看了他许久,这是他难得如此专注地凝望,仿佛要将他的身影刻入心中。

随后他走到茅屋旁的一棵巨大古树下,穿过小径,那里有一个他早已挖好的不起眼的树洞。

他将给盛麦冬、苏怀夕和王初一的三封信都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用石块和干草仔细掩好洞口,又在其上放置了一个信物,用冰蚕丝缠住,做好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无声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万千重担。

他走回原地,重新拿起刻刀和那块未完成的木块,继续雕刻着。

阳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吐血和写信都只是一场幻觉。

“温酒,好饿啊,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盛非尘笑着逆光走来。

楚温酒将一切抛之脑后,微笑着迎了上去。

前路依旧是荆棘密布,危机四伏,但此刻,有盛非尘在身边,好像足以抵御所有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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