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我都不想欠。跟你说完,我心里舒坦多了。”陈翊总算能喘过气来,他看了眼时间,“好了,东子,你快回去吧休息吧。”
连东闻到陈翊身上都有一股汗臭味,依照陈翊每天洗澡换衣服的习惯,应该是连轴转好几天,衣服都没时间换,连东说什么都要找一个护工过来,让陈翊回去休息。
“病房里能睡,你快消停一会吧。我进屋眯一会,不送你了。”陈翊回病房休息。医院里很吵,哪怕陈翊睡眠质量很好的人,也很难睡着,他多半时间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
深蓝色的天空,月光又冷又冰。
上官珏愤愤地把银行卡扔在地上,又踩了两脚,他劝了陈彬一下午,嘴皮子都快磨破了,陈彬真是油盐不进,卖房的五百五十万,一分不少全都还给他了。
他正在家里砸东西撒气时,门被人锤的哐哐作响。
“谁?”上官珏没好气的问。
“开门!”
上官珏满肚子的邪火没处发呢。他勉强整理好情绪,刚摁下门把手,连东瞪着眼睛冲进屋。
“有事?” 上官珏扯了扯领带,挑眉问。
连东看见上官珏拿腔拿调的样就不顺眼,他狠踹了一脚门,吼道:“陈翊欠你的人情,我替他还了,你要多少钱。”
门砸向墙,砰地一声,震的楼道里的灯都亮了。
“呵。”上官珏横了连东一眼,兜里没两个钢镚也配在他面前提钱,他道:“我和陈翊的事,轮不上你插手。”
连东推了上官珏一把,“你他么的,别仗着自己有点钱就欺负人,玩那个协恩图报。赶紧给我滚蛋,离陈翊远点儿。”
上官珏工作累,感情不顺,连东这几句话更是戳他心脏疼,他盯着连东气愤的脸,忽地笑开了,“我们做过了。”上官珏浓密的睫毛遮住漆黑的瞳孔,笑的得意。他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的。
“……什么?”连东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上官珏抬起脸,继续保持着不置可否的笑容,“就是那个意思。你现在可以走了吗。”
连东一把薅起上官珏的脖领子,上官珏被勒的有点喘不上来气。连东气的眉毛倒竖,“你是不是逼他了?”
“我喜欢他。”上官珏笑的时候露出俩小牙尖,甚是挑衅,“他也喜欢我。我们之间的事,你少插手。”
“艹!”连东一拳头锤上官珏脸上。连东这一拳可不含糊,锤的上官珏脑袋嗡嗡作响。上官珏被一拳打懵了,他活这么大,第一次被揍,他眼睛冒着狠光,抽冷子从地上抄起一个花瓶往连东脑袋上砸。
连东反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一股血腥味直冲鼻腔,他抬脚就往上官珏胸口踹。上官珏也练过几招,再加上他身手灵活,直接躲过去了。气的连东火气上涌,他杀气腾腾地扑上去和上官珏斗在一块。
两人打的沙发都移位了,连东鞋都甩飞了。最后是听见动静的邻居打电话报警,才结束了这场战斗。
车上,上官珏对着倒车镜照了照脸,颧骨那擦破了一大块,他以前认为打架很可怕,真经历过一次才明白也没多疼。
“小白脸。” 连东稍稍冷静下来一点,他瞧不掼上官珏那样,一点气概都没有,他从小打架,鼻青脸肿是常事,哪有对镜子反复照的。
“陈翊喜欢我这张脸。”上官珏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哪怕他头发乱成鸡窝,“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你喜欢陈翊很多年。可这么多年都只是朋友,没有丝毫进展。这说明你对他没有任何吸引力。”
连东眼睛瞪的快要出血,上官珏心中很是畅快。
到了局里,连东以为上官珏会大做文章,告他个私闯民宅,没想到上官珏会接受私了。两人接受教育批评后,就都被放了。
连东后脑勺的血凝在一块,伤口一蹦一蹦地疼,他洋装没事,免得在情敌面前丢面,在上官珏坐车走后,他赶紧找了一家医院挂了急诊。
上官珏摸着自己脸,直奔医院。
上官珏到医院的时候,护士正给陈爸换药,陈翊顶着俩大黑眼圈在一旁帮忙。上官珏深吸口气,他对陈家这些人谈不上喜欢,只不过是为了陈翊,不得不打交道。
来的路上他就想,值得吗,非要闹成这样吗,可等他再看见陈翊时,他觉得值。谁叫他活了二十多年,只看陈翊一个人顺眼,怎么看都顺眼,哪怕陈翊只穿个破背心,他都喜欢。
“官珏,你这是怎么弄的?”陈翊皱着眉问。
“没什么。”上官珏微笑道:“我听医生说,陈叔的身体恢复的很好?”
几个小时过去,上官珏脸上的淤青更加明显。陈翊反应过来,八成是连东听他诉苦,替他出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