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上官珏急着摆脱和杜正的关系,“是你……是你骗我报私教课,收了我十万块钱,上课的时候还占我便宜。”
杜正字正腔圆地骂道:“你放屁!”
“去你大爷的!你真是畜生啊。”陈翊又给了石膏脸一拳。
“我俩的关系你别掺和!”杜正嘴里念叨着,他和上官珏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聊天的。
三十多度的天气,上官珏手凉的跟冰棍似得,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寒气。他望着陈翊的背,他膝盖一软卧在地上。
陈翊余光瞧见一个影倒下去,他反应慢了半拍,眼睁睁看着上官珏倒下去。他手忙脚乱地把上官珏从地上捞起来。杜正得了机会脚底抹油撒腿就跑。陈翊实在腾不出手来再去抓石膏脸,他喊道:“东子,快把人追回来!”
连东刚才都替陈翊打回本了,剩下的事他才懒得管,不过陈翊都开口了,他只能假模假式的跑了出去一百米,赶巧碰上个红灯,他被拦了回来。
“别管了,咱们回去吧。”连东拉住陈翊胳膊。
陈翊身子一个栽歪,他背上的上官珏差点滑下去,他忙搂住上官珏的腿往上掂了掂,“他都这样了,你帮我叫个车得去医院。”
“他没啥大事。你把他撂地上,就跟农村的土狗似的,让他接点地气,保准活蹦乱跳。”连东说着就去扯上官珏的衣领子。
上官珏双手原本软绵绵地耷拉在陈翊胸前,被连东这么一拽他下意识地搂紧陈翊的脖子。
“你醒了?”陈翊拍拍上官珏屁股,关心道:“有没有哪不舒服。”
“哥,我有点头晕。”上官珏手勾在一块,腿就势盘在陈翊身上,“哥,我们回去吧。”
陈翊十六七岁时能抗两大袋子玉米走二里地,可自从进了画室,他每天从早画到后半夜,腰不太行了。他背上官珏走出去一百多米,腰椎酸疼得厉害,这才刚到小区门口,离上官珏家还挺远呢。
连东瞧不上上官珏装腔作势,他呵道:“你自己不能走啊!下来。”
上官珏前胸紧贴着陈翊后背,他光是抱着就爽的尾椎骨发麻,他腿夹的更紧,“哥。”
你他么的!连东和上官珏眼神斗在一块,连东冷笑道:“来吧,让你东哥背一会。”
陈翊累的一裤子汗,他没办法逞强,他应了声好,撒开手。上官珏依依不舍的从陈翊身上下来,手指顶着脑门慢慢悠悠往家走。
“你好的这么快?”连东冷笑着扔出一句话来,“医学奇迹啊。”
上官珏撩起眼皮看连东一眼,说:“我有点低血糖,晕的快好的也快。”
连东是第一次来上官珏家,他一进屋就被屋里的香味熏的直皱眉,跟谁家姑娘的闺房似得。他往旁边小房间一瞧,衣山裤海,全他么的是衣服,光摇表器就摆了一架子。他皮笑肉不笑的,他斜着眼睛问:“你跟那男的真没关系啊?”
“明摆着冤枉人呢!那种变态的话不能信。”陈翊对连东挤挤眼睛,“你少说两句,让他休息一会。” 陈翊把伺候他爸妈的劲头都拿出来,又是熬白糖水又是拿毛巾给上官珏擦身上的,“好点没。”他一勺一勺给上官珏喂着白糖水,他一边喂一边看上官珏的脸色。
带糖的热水难喝的要命,不过,上官珏念着这是陈翊第一次给他喂水的份上,他也就忍了。温吞吞的水滑过食道,上官珏脸上有了点活人气。
“我找你一下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都快急死我了。”陈翊放下碗,长叹口气。
中午时上官珏都气懵了,他跑出去好远才缓过一口气来,他这人难受时不爱喝酒更不抽烟,一般都是喝点无糖可乐慢慢消化情绪。也是巧,他在小区门口超市买可乐,就碰上了买烟的杜正。
上官珏栽歪在床上,有气无力说:“哥,我想睡一会儿。你在这陪着我行吗。”
“行,我陪着你。”陈翊扭身对连东说:“你先回去吧。”
“我留下跟你一块照顾他。”连东坐在床尾,左脚搭右脚,他脚趾缝里还有打架时留下的黑泥。
上官珏被熏的眼前一黑,“我不想麻烦东哥。”
上官珏说话那绵软劲听的连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在被窝儿里蛄蛹蛄蛹的跟条蛆似的。连东拿脚踹了上官珏一脚,“屁大点事,你至于吗。能不能有点爷们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