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前车之鉴,孟荧再也不敢乱说乱诅咒了,她摇摇头,说:“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吧。”
“他们那么对你,就不想报回去?”
孟荧一愣,其实每次别人欺负她她都想报仇,但是她没那能力报,只能祈求老天爷开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但是,她又不希望上天惩罚得太狠,绝不能像刀疤男这次一样,她只希望小施惩戒,只希望给他们点教训而已。
“我诅咒他们便秘!走路崴脚!一辈子赚不到钱!”孟荧狠狠地说,她想要的从来都是这种小惩罚,而不是那种折磨人的、痛苦的惩罚。
肖如沁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说:“姐姐你也太可爱了哈哈哈!”
“可爱什么可爱!”孟荧轻轻推了她一下,“反正我就是想看他们倒霉。”
但又不希望他们太倒霉。
不知何时,死神已经站在了门口,沉默着注视她们。孟荧抬头看见它后吓得一哆嗦,差点魂飞魄散。
“从二楼摔下去的对吧?”肖如沁笑着看她。
她点头,虽然她没明白肖如沁为什么在这时问这种话。
死神走进来,对着孟荧摊开了手,手心里只有一颗药丸。
意思显而易见,让孟荧吃下去。可是这次只有一颗,那肖如沁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肖如沁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
孟荧迟迟没动,她觉得这药丸肯定有问题,昨晚她莫名其妙地睡着肯定就是因为这个药丸。她把肖如沁扯到一边去,悄声问:“是不是跟安眠药一个作用?”
肖如沁点点头,附在她耳边说:“今晚恶魔还是会杀人的,要是不吃,可能会听见什么哦。”
孟荧心里发毛,一想起刀疤男那种样子就害怕,昨晚她吃了这药睡得死,什么声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到,但要是今晚不吃……
“万一我睡熟了恶魔把我杀了怎么办?”
肖如沁一笑:“不会,我在这呢。”
孟荧拿过“安眠药”,纠结地咽了下去。肖如沁说的话她肯定信,反正死不了,但是她心里始终不踏实,不是担心自己会死,就是一颗心悬着,很不舒服。
今天的药效来得异常快,刚咽下去没多久,孟荧已经开始眼皮子打架了。意识彻底消失之前,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悬空状态,好像是被人抱起来了。
……
午夜,钟声敲响之后。
肖如沁站在二楼的围栏边,表情冷漠,眼底毫无温度。死神站在她身旁,开口道:“不需要这么做。”
“摔不死。”肖如沁冷冷地说,看向身后立着的一群长条怪物。长条怪物会意,下楼把那四个人重新架了上来。
肖如沁拽过其中一个人的衣领,猛地将这人抛了下去。接连不断的声音,骨头撞地的闷响,她面无表情地把四个人又挨个抛下去,漫不经心的,看起来像是随意地抛了几颗羽毛球。
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痛苦地扭动,刚被黑线缝紧的双唇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血液,他们只能喉咙里发出阵阵难听的、嘶哑的哀鸣。
雨下了一天一夜,现在下得越来越小,淅淅沥沥的,已经临近尾声。当那些人以各种姿势惨死时,雨彻底停了,戛然而止,伴随着恶魔自燃的最后一星火焰。
……
孟荧头昏脑涨地从床上爬起来,环视一周,居然没发现肖如沁的身影。
她瞬间就慌了,毕竟昨晚恶魔在杀人,万一肖如沁被……她着急忙慌地冲出门,整栋楼死一样的寂静,空无一人,弥漫着血腥气。
二楼的地板上有拖拽的血痕,她靠近围栏,看见大厅里一大片鲜血,是类似于砸落在地面上时那种一塌糊涂的痕迹。好像是有人跳楼了。
孟荧的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她真的感觉不太对劲。肖如沁呢?肖如沁去哪了?难道被恶魔杀了吗?不可能吧,主角怎么可能死呢?
她用尽全力呼喊肖如沁的名字,无人应答。楼下全都是血,她不敢下去,便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因为三四楼有好几个房间没关门,她得过去看看。
走到一个大开房门的房间面前,她猛地一愣,随后胃里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开始干呕。
里面那个男人,以一个非常奇异的姿势被悬吊着,他的嘴依旧被缝着,关节扭曲,眼睛死死地瞪着,衣服上大片大片的鲜血。
她赶紧跑开,强忍恶心继续往前。依旧是大敞开的房门,里面的血腥气直冲孟荧脑门。白色的墙壁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血点,那个人被钉子钉在墙上,浑身全是血,血还没有干透,一滴一滴地砸在地面上。
孟荧真的看不下去了,不停地干呕,但是呕不出来东西。
“姐姐,你怎么出来了?”肖如沁突然出现在她身后,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孟荧在经受这些血腥场面攻击后,心理状态已经脆弱得像张薄纸了。现在一听到肖如沁的声音,她的心理状态已经到达极限,绳猛地崩断,她抓着肖如沁痛哭出声:“你去哪了啊!”
“我以为你有什么危险……”她指着房间里那个惨死的人,“我以为你也这样!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走了!”
孟荧放声哭嚎,泪水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