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几人听到后,大为震惊。乖乖,一株小苗,竟能卖到一两银钱?农家人一年到头忙下来,也不过养活家里几张嘴罢了,这城里人手指缝漏一下,都够他们吃香喝辣好些日子了!
陶青禾气闷不已,这自私自利的蠢货竟做出这样的勾当。幸好早已分了家,否则往后不晓得会遭受何等连累!
她又问:“你和秦易具体做了什么约定?今日是交货的日子?若你没去,他当如何?”
陶二郎未有隐瞒,回:“那人并未做要求,只让我有货时便去香酥斋寻他。”
陶青禾知道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秦易能随意做出这样的龌龊事,指不定内里有些什么门道,便是对簿公堂,能不能捞得到好也是个问题。
往小了说,月季花的秘密在于自己,且陶二郎挖的花苗品质并不算上乘,没有伤及根本,此时有足够的补救余地。
心思几番转动,她又开口:“二叔,于情于理我该叫您一声二叔的,可你口口声声说咱们是一家人,背地里做出来的事却让人寒心至极。若我爹在天有灵,不知道要作何感想。”
陶二郎心虚不已,自己之所以没挖山脚那边的花,便是顾忌葬在山上的大哥。此时听到她提及,赶紧附和道:“是,是我被猪油糊了心,竟做出这等事。青禾丫头,你放过我这回,往后我定日日去大哥坟前磕头认错。”
陶青禾冷笑一声,道:“这倒是不必了,只要你按我说的做,偷花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陶二郎眼神一亮,“当真?”
陶青禾点头,道:“当真。这段日子以来,二叔约莫攒了不少银钱。只要你同我去揭发秦易,偷花之事我便不再追究,且你得来的钱财我也不会过问。只一点,事情结束之后,希望淮陵州不会再有陶二郎这个人。”
陶二郎大喜,他本就是这样的打算。若去指认了秦易,等事情结束之后,一家人带着攒下的百两银钱,自己还有技艺傍身,便是去外地也能过上好日子,不比在东头村强?
想清楚后,他忙不迭点头,“是该如此,不能叫那小人白白得利。只要大丫头说话算话,我和你小婶定会搬得远远的,不碍你的眼。”
见事情已谈妥,陶青禾也不再浪费时间。自己这边虽是初步解决了问题,可更大的问题还在淮陵州,她得赶紧去寻月琬,将此事再细细商量一番才是。
同王村正简单说了几句后,陶青禾赶紧坐上车又往淮陵州赶去。
谭月琬今日在云鬓花颜坐镇,正同一众小娘子说笑时,陶青禾就到了。
她拉着人便往楼上走去,只道:“我同你有话说。”
谭月琬学着话本里的说辞,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哟,妹妹这是吃醋了?便是我有其他妹妹,你也是我最好的妹妹。”
陶青禾拉着人坐下,直言道:“家里的月季花被秦易偷去了。”
“花被……什么?!!!”
谭月琬反应过来,怒道:“这该死的狗东西,如何跑去你家偷的花?是被你抓了个正着?”
陶青禾摇头,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同她细说个清。
谭月琬火气冲天,这狗东西当自己是软柿子捏呢?
她道:“我家同秦易并无深交,且我之前开的是茶馆,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也从未有过往来。不过此人恶行累累,仗着有些手艺,干了不少缺德事。不过,因着他姨母嫁至盛安城,故而虽做了恶事,至今却未有人敢暴打他一顿……”
“不过天高皇帝远的,此事又抓了个人赃俱获,若是告到知州大人那里,咱们也占理,只是约莫不能让他受到许多教训。”
说到这里,二人一时陷入沉默。现下已然结了仇怨,若不能让秦易受大教训,日后只怕更不得安生。
陶青禾凝眉思索,许久后才开口:“近几月以来,香酥斋的生意如何?”
谭月琬回:“约莫也一般。云酥坊月月有新品,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样样都齐全,可淮陵州的客人并未凭空冒出许多,咱这边进账多了,他那边势必要少些。”
陶青禾点点头,“我倒有一个法子,只是须得赌上一把……”
谭月琬来了兴趣,她撸起袖子,道:“是什么法子,小娘子不妨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