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珍娘暗暗翻个白眼,又递块布过去,“灶房里有,你可小声些使。”
陶二郎接过东西,轻着脚步往灶房走去,陶家小屋里的灯亮了又灭,谁也不知夜里发生的事。
次日清早,陶家饭桌上,吃着朝食的陶老爹忽然开口:“昨日夜里可有听到声音?”
钱珍娘吓得一惊,道:“声音?哪来的声音?”
陶二郎瞧她满是惊慌,赶紧出声找补,“阿爹听到什么了?珍娘月份大了,可经不得吓。”
陶老汉年纪上来以后,愈发睡得浅。只隐约记得昨夜院子里有些动静,可此时见儿子和媳妇的反应,又摆摆手道:“约莫是我听岔了。”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也不再言语。
等吃完饭,陶老爹扛着锄头去地里忙活后,陶二郎才拎起麻袋绕路出了村子,一路往淮陵州走去。
……
秦易再次见到陶二郎,已过了好几日。他掀开麻袋,瞧着里面已有些发蔫的花苗,颇有些恼怒。
“陶先生,这是耍我呢?”
“秦老板此话怎讲?”陶二郎装傻道。
秦易嗤道:“陶先生带几株未开花的小苗过来,是认定我不识数?”
被戳穿心思,陶二郎仍是面不改色,“秦老板有所不知,此花之所以稀奇,便是因为须得栽种于万花之间。”
“白日里不好仔细瞧看,夜里天色又黑得紧。光是分辨出这特殊花苗已极其不易,如何还能顾得上开没开花?”
秦易觉得陶二郎在说谎,可现下却也无从印证。他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冷声道:“此次便也罢了,若下次再拿这样的货色过来,陶先生好自为之!”
陶二郎摸摸鼻子,“唔”了一声后,又厚着脸皮道:“秦老板,这银钱……如何结算?”
……
陶青禾购置的宅子终于添置好物件,这日下晌,母女三人拉着丁慧娘和其他许多人,一路往宅子走去。
宅子离云酥坊不远,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地方。
“乖乖,这宅子得多少钱?”丁慧娘看着院子,忍不住感慨。
此处宅院共三间住房,另有灶房和洗漱用房。因着位置好,所以价格不算便宜。共花费陶青禾三百五十两银钱。
李来富听到价钱后,忍不住咋舌,“这,这样贵?”
刘月娘赶紧拍了他一下,小声道:“瞎说什么呢!”
赵丽娘笑着接过话,“城里什么都贵,只是在这做生意,总得有个歇脚处才是。”
丁慧娘也道:“可不是嘛!咱们拿的月钱也不少,说不准都能置上宅子!”
李来富连忙摆手,“这可不敢想,不敢想。”
淮陵州的宅子这样贵,便是这辈子约莫也住不起。不过虽买不起城里的,但百义县的房子,却未必不行……
王有柱夫妻跟在众人后面显得有些局促,俩人对视一眼后,刘云娘便走到赵丽娘跟前,问:“嫂子,既是开火饭,现在可要忙活起来?”
“不用不用,”赵丽娘摆手,“青禾说了,谭掌柜和青苗去大酒楼订了饭食,等会儿再炒盘青菜就行。”
刘云娘只好讷讷应下,又跟着人进屋继续参观。
若说淮陵州内哪家饭馆最好吃,谭月琬必是有话语权的。
她提前三日便同酒楼老板定好饭菜,现下和陶青苗过去后,没等多久,后厨便打包装好,随着两人往宅子送去。
屋里的人才坐下,屋外便响起一阵热闹。陶青禾赶紧迎出门去,果然是两人归来。
一众人帮忙将食盒里的饭菜摆放好,那边赵丽娘也赶紧去灶房炒了个快手菜。不多时,一桌子美味佳肴便齐全了。
再次摆开火饭,赵丽娘已从容许多。她端起酒杯道:“咱们乡下人家,也说不出许多吉祥话,只盼着往后年年都能同各位吃上这样一顿饭。”
“我就爱吃大酒楼的饭菜,嫂子若再摆席,喊我来便是!”李来富立马大声附和。
“这话说的,咱们都在铺子里做活儿,往后这样的机会多得是!”丁慧娘也道。
“是啊嫂子,日后若再有这样的时候,定要喊上我来,咱们自己做些饭食,也能省下不少银钱。”
众人纷纷开口,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陶青禾不掺和他们的话题,只悄悄举起酒杯,与左右两边对视一眼,三个小姑娘便偷偷碰了个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