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兴旺瞪了他许久才说话,“你大嫂只是帮着做活儿,如何能做这决断?”
“能不能的,大哥先帮我问一声。”李来富避开眼神对视,心虚得很。
“唉!等慧娘回来,我提上一句。”李兴旺叹气。
得了准话的李来富立马高兴起来,又说了好些讨巧话才离开。一路上哼着小曲,他心里高兴得很。听说青禾丫头做的是吃食生意,若是能找个活计,往后还能少得了这口吃的?
丁慧娘刚知道这事的时候,将两人都狠狠说了一顿。可那李来富是个没脸没皮的,硬生生又缠了她好几天,无奈,丁慧娘最后只得同陶青禾开口。
“那人面皮颇厚,想来当车轱辘用,也是能走二里地的!”丁慧娘叹了口气,“不过这人心性倒是不坏,铺子若缺人,倒也能拿来当头驴使。”
陶青禾是有这方面的想法的,眼下丁慧娘几人对铺子里的事情都熟悉了,若再把时间花在运花上,便有些浪费了。
她回道:“婶子不必担心,我也正有想法。”
陶青禾又将自己的打算细细说来,丁慧娘越听越高兴。忍不住拍腿道:“哎呀!我当真能留在州城做活儿?”
“自然是可以,难道婶子不愿意?”陶青禾笑。
“当然愿意,当然愿意!便是只在后厨待着,我也喜欢得很。”
丁慧娘每日里最喜欢的便是待在铺子里的时候,不管是前厅还是后厨的人,能凑在一起唠些话,也有趣得很。更何况在前厅,还能听到许多客人闲聊。
不过两位东家都交代过,不能把客人说的话往外传,可自己人偷偷说两句却是没什么的。往前几十年,她的日子都没这样快活过。
既是如此,陶青禾便又张罗了一辆骡车出来,不仅雇了李来富赶车,还有之前盖房时来帮忙的王有柱。于是便出现了一辆骡车载人,一辆载着东西往州城去的场景。
解放丁慧娘几人的时间,自然不是临时起意。此时云酥坊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即使她和谭月琬偶尔不在铺子里坐镇,也并无大碍。
这日,刚送走载花的骡车,陶青禾便和陶青苗一起留在山脚的院子里,准备做些新奇东西。
现下有了水井,再也不用一趟趟往村里去。打上一盆水后,姐妹俩将月季花瓣摘下,淘洗备用。再拿出大铁鏊子架上一口巨大的陶罐,和略小些的陶罐放在正中央。
陶青苗看着一大一小的陶罐,到底还是没想明白用处。
“阿姐,咱们要做什么?”她忍不住开口。
陶青禾把大陶罐的盖子倒扣上,往里添上凉水后,才回:“做个能挣大钱的好东西,现在生火开蒸!”
铁鏊子里的火很快便燃了起来,没过多久便听到水声咕嘟咕嘟地响起。
陶青苗看着姐姐时不时便舀出陶罐盖里的热水,再换上凉水,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难不成阿姐要煮水喝?可煮水哪里要费这样大的功夫?
如此烧了许久,在不晓得换了多少次水过后,陶青禾终于把盖子取下。
果然!大陶罐里的水所剩不多,而小陶罐里则收集了不少蒸馏水。
姐妹俩合力把大陶罐抬下来,待蒸馏水冷却后,再把小陶罐放在铁鏊子上,继续重复之前的步骤,只不过这次,陶青禾把花瓣放了进去。
随着蒸馏水的沸腾,月季花的香气也逐渐外溢,陶青苗一边嗅着香气,一边疑惑道:“阿姐在煮茶水?”
“这可不是茶水,这是香露。你仔细闻闻,是不是还有香气?”陶青禾解释。
哪里还需要仔细闻,这一会儿的功夫,香气早已萦绕在姐妹俩的身边。陶青苗凑近陶罐,用手小幅度地往鼻子边扇风,浓郁的花香一瞬间就把人包裹住了。
“真好闻呀!”她使劲儿嗅了一口气。
陶青禾瞧见她这样,笑着道:“等蒸好后还能更香些。”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罐子里的花露终于蒸好。陶青苗瞧着那拳头大小的瓷罐,一边猛猛吸气一边摇头。
那样大的陶罐和满筐的花,耗费快两个时辰才将将做出这一小罐的香露?
陶青禾闻着满院的花香,忍不住长叹道:“可算做出来了。”
陶青苗赶忙上前给陶青禾捶肩膀,又问:“阿姐,香露也在云酥坊里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