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禾淡笑着,只转移话题又同他问了不少事情,二人畅聊许久。
孔德信走后,陶青禾先是去后厨看了眼花材的情况,丁慧娘瞧她进来,赶紧道:“东西都够,我看着呢!”
陶青禾瞧着确实没有问题,便应了声又回到前厅。因着现下只有一间铺子,陶青禾和三人商量后,便决定让丁慧娘和赵丽娘闲暇时在前厅后厨轮转,先将铺子里的运转情况理清,以后再有什么新规划,才不至于晕头转向。
而陶青苗相比于后厨,却更喜欢忙活前厅的活计,不管是给客人点餐食还是端托盘上吃食,她都忙得不亦乐乎。
瞧着她刚送完一桌客人的吃食后,陶青禾才将她招呼到跟前,“去雅集轩把你月琬姐姐喊来。”
“知道了,陶掌柜,我马上就去喊谭掌柜。”说完这句话后,陶青苗才看着姐姐,摇头又叹气道,“阿姐,说了在铺子里要喊掌柜的!”
陶青禾看她人小鬼大的样子,轻轻点了下她的头,笑着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喊谭掌柜。”
陶青苗这才露出满意神色,解下襜衣后,才出了云酥坊,一路往雅集轩走去。
两间铺子离得不算远,没过多久二人便一齐回来了。谭月琬不知发生了什么,进门便问:“可是有事?”
陶青禾指了指楼上,待二人进了厢房后,她才将孔德信的事情一一说出。
谭月琬稍作思考,才开口:“花材之事,还需你来衡量。不过那商人说的却有三分道理,若有不同口味的花材,对铺子确实是好事。”
陶青禾也赞同,“这是自然,不过他老家远在越平县,若靠他运送花材,终究太过被动,倒不如我自己种还更实在。只是我有些想法还需同你商量。”
谭月琬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兴趣,这小娘子年纪不大,主意可不少。次次有了想法,必然会掀起大风浪。她赶紧问:“什么想法?”
……
孔德信因对花材的事念念不忘,免不了日日往云酥坊跑,一边吃着甜食,一边对着陶青禾叹气,那眼神幽怨得简直让天气都冷了两分。
等他最后一日再来的时候,陶青禾才略松了口,托他若是有空,可带些盛开的月季来淮陵州。不论品种和节令,只要是还盛放的,皆来者不拒。
没想到此事还会峰回路转,孔德信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一起,满口应道,不管风雨还是如何,皆会替陶老板将事情办妥,日后若有需要也尽管找他云云。
心里压着的石头终于松开了些,孔德信又在临走之前打包了许多吃食,而后才一脸松快地离开淮陵州,打算将此趟货物出手后,便专心搜罗月季去。
忙碌的时日总是过得飞快,等到春日快结束的时候,孔德信倒真给陶青禾寻了许多盛放中的月季花。
并且随着天气转暖,出行的人愈多,淮陵州月季花吃食的名气也传得越响,花市的生意比起去年,都热闹了不止三倍。一时间,满街都是叫卖酥饼或直接卖花的,月季特有的香气萦绕着淮陵州,久久飘散不去。
陶青禾也趁机推出几款新吃食,不仅再掀热潮,更是引得商贩竞相模仿,云酥坊隐隐成为淮陵州甜品行业的风向标。
眼看着事业越做越红火,骡车托运花材的次数愈来愈多后,东头村的人心里疑惑重重,早晚更是有人守在路上只为碰上母女三人打探一番。
好在丁慧娘是个不饶人的,每每见着这样的人,必是得出言讽骂一番,如此才消停几日。
陶青禾觉着这样不是办法,更何况她还有旁的打算,于是便寻了时机找到王村正家。
村里人一年到头几乎只是守着田地过活,便是村正也是如此。陶青禾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进门的时候,饶是王村正的老脸,也不免笑出一朵花来。
瞧着同去年比,已大变模样的女娃娃,王村正的心情很是复杂。陶老汉和陶大郎都没闯出来的路,倒让个姑娘找出了门道。
心里不管如何想,脸上自是未有半分异色,他招呼陶青禾坐下,又让孙女递上茶水后,才道:“此番过来可是有甚事?”
年前钱家人的事过后,陶青禾对王村正还是多了些敬重的。因此,想到自己的计划,她便决定先来这里探探口风。
“村正阿爷,此番过来是想和您合作一笔生意,不知您可有兴趣?”陶青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