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什么时候开张?”周正问。
“约莫还有半月的样子……咦?”谭月琬疑惑,这可不符合周正的调性,以往自己这样说话,他可从来不搭话的!
没等她再问,周正得到想要的答案,转头便走了,只留下谭月琬在原地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边谭月琬把羊群安顿好,又继续忙活起铺子的事。另一边,周正却独自一人去了陵水巷。
被前些日子食物中毒事件,还有香酥斋新糕点的影响,下晌的吃食卖得比以往少了些,母女三人倒是难得落了清闲。
周正到跟前的时候,陶青禾正悠哉悠哉烙着酥饼。
“陶姑娘。”他道。
“周镖头?”陶青禾见到来人,赶紧站起来。
她知道谭月琬托了镖局办事,没想到今日就回来了。此时见到人,便意味着小羊也顺利到淮陵州了,她自然也高兴得很,“周镖头可是刚回来?”
周正刚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眼下见她满脸笑意,不由得松开眉头,微微颔首:“是刚回来。”
他轻咳一声,又道:“此行从澹州那边带了月季花苗,不知道陶姑娘现下可还需要?”
花苗?陶青禾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需要!可太需要了!
她忙不迭地点头,“这好东西自是不嫌多的,可是月琬托你带的?真是麻烦周镖头了!”
周正被她的鲜活劲儿感染,也微微笑着,却不正面回答,只道:“东西还在镖局,等姑娘收了摊子,再去取便是。”
陶青禾自然应下声,又道:“这酥饼快烙好了,周镖头带上两块回去?”
周正刚想拒绝,可见面前的人已经利落地拾起饼来,便也不扫兴,只顺势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是我要多谢周镖头才是,铺子还没开起来,倒先麻烦你不少。”说话的功夫,陶青禾已经拾了四包酥饼装好,递给面前的人。
“走镖辛苦,这些酥饼便麻烦周镖头带回去,只当给镖局的兄弟凑个零嘴儿。”陶青禾笑盈盈地说。
……给镖局的兄弟?周正神色复杂地接过酥饼,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感想,片刻后才道:“如此便多谢姑娘了。”
短短时间出了两次误会的周正,内心十分郁闷。等他拿着酥饼走进镖局,闲着的一众人立马涌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口。
“是陶姑娘家的酥饼?”
“哎呦,可真香!许久都没尝到这味道了!”
“还是老大好!竟给我们买了吃食!”
听着几人叽叽喳喳地吵着,周正冷笑起来:呵。
晚些收了摊子,陶青禾去镖局取花苗的时候,吃了酥饼的几人更是殷勤得很,不用陶青禾动手,便利落将东西抬到推车上,末了还谢道:“陶姑娘的手艺愈发好了,那两包酥饼差点没够吃呢!”
得了夸奖,陶青禾笑眯眯的,又邀请众人得了空去摊子上吃现烙的。待走出镖局才奇怪道,明明拾了四包,怎的到镖局便只有两包了?
只这也是小事,陶青禾并未细想。和妹妹一齐推车回到家后,便看见丁慧娘同赵丽娘正在院子里收拾呢。
原是近日生意比不得原先热闹,母女三人便商量,只姐妹俩继续出摊,赵丽娘则负责收拾家里,为开铺子做好准备。
赵丽娘自然没有二话,日日同丁慧娘去县里添置东西,各种大小的编筐,陶罐,还有零零散散的其他物件均买了许多。那阔气样儿,看得丁慧娘眼都直了。
陶青禾回来时,她二人还在唠着闲,见姐妹俩进了屋,又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青禾丫头,你小叔果然在县里开了铺子,今日我和你阿娘买东西时,瞧得真真的!”丁慧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