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还有,左边的像木桶!”
“今年似是比往年还热闹些?”赵丽娘道。
“约莫是的,我瞧着烟花的样式都好看许多。”陶青禾回。
只是不知可有月琬放的?念头刚起,她又忍不住笑起来,这样热闹的时候,定是少不了这位小娘子。
州城的烟花燃放不停,这边刚歇下那边又响起。一晚上可是让人看了尽兴。待凌晨时分,更是有许多爆竹声传来,响彻新的一年。
大年初一禁洒扫。不过三人做的吃食多,今日只需在锅里热一热,便无需再费其他功夫。
大年初二回娘家。赵丽娘当年嫁到陶家,因着亲爹不做人,两边闹得难堪。这些年也没回去过,眼下自是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三人只闲待在家里,除了打水,几乎不出院门,可是躲了好一阵清闲。
直到元宵节过后,年节算是彻底结束。陶青禾瞧着天气不错,三人商量一番,终于结束悠闲的日子,决定复工了。
过去半年的时间,摆摊这件事已变得寻常。
一大早,赵丽娘收拾东西的时候,也不像最初那样忙乱,只检查一遍后,便不慌不忙地出发了。
正月的风依旧寒冷,好在一家人的衣服足够御寒,只是推车的手依旧会被风刮到。陶青禾忍不住想,等开春定要买头拉车的牲畜!
再进到州城里,陶青禾瞧着街上比往常还要热闹,三人赶紧往摊子走去,好早点开张。
“咦?”陶青苗满脸疑惑,“阿姐,摊子竟是干净的。”
陶青禾正搬着东西,听到妹妹的话,只想了想便道:“应是月琬让人来打扫的。”
“谭姑娘心善,竟还记得这些小事。”赵丽娘感慨。
省了打扫的时间,三人只需简单拾掇几下,便顺利开张。
眼下的陵水巷已不同往日,再不是刚开始冷清的样子。炉子才生上火,便有面生的客人走到跟前,“这是什么吃食?”
陶青禾听着客人一口外地方言,理清意思后才回:“是香花酥饼还有饴浆糯米饭,天气寒冷,客人不妨来上些,也好暖和暖和。”
这番话说得利索,年轻姑娘脸上还带着笑,那外地客人不再犹豫便坐下,各点上一份吃食,只待好好品尝。
香脆的酥饼配上甜软的糯米饭,外地客人一吃便爱上了。趁着佳节来淮陵州游玩,果然不虚此行!
等第二锅酥饼烙好后,陶青禾陆续又碰上许多老客,双方互相说着吉祥话,笑意满面的,一时间倒很是畅快。
不知是佳节的热闹还未散尽,亦或是其他。新年头一天的生意竟出奇得好!连晌午时也有不少客人过来。
陶青禾忙得脚都走不开,酥饼一锅接一锅地烙着,喜庆话也满箩筐地说。
正当她给一位客人装饼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呼,“陶姑娘!你可算开摊了!”
来人边喊边往摊子上挪动,可惜身上裹得严实,人又圆润得很,跑上两步还得停下来喘上两口,因此虽是着急速度却并不快。
陶青禾收好饼钱,这才瞧了过去。
似是有些眼熟……
嚯,是孔老板!
孔德信跑跑停停老半天,终于到了摊位跟前,他取下帽子,擦了擦满头的汗,嘴里还不停喘着气。
自己连元宵节也没在家过,特意趁早跑到淮陵州,就是为了早些和陶姑娘碰上面。蹲了好些日子,今日出门可算是见到了!
陶青禾脸带笑意,先说了句吉祥话:“孔老板,新年万事顺心,财源广进~”
又问:“元宵节才过,您这样早便出来做生意了?”
孔德信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广进广进,你也广进。”
又回道:“可不是嘛!生意人一年到头不停跑,就为了挣点糊口钱。”
“年节之前,陶姑娘赠的花酱确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我家厨子用那花酱做出来的酥饼和糯米饭,竟和你这摊子上的口味所差无几!”
他朝陶青禾行礼道谢,“多谢陶姑娘慷慨,让我家中妻儿不出远门也能吃上这难得的美食!”
陶青禾赶紧朝一边避让,又扶起他的胳膊,“不是什么精贵东西,况且孔老板也帮我许多,如何能担得起您这番行礼?”
孔德信不由得老脸一红,自己虽不是黑心商人,但走南闯北这些年,自然也不做亏本买卖。想起自己对花苗的敷衍,再想起陶姑娘的赤诚,直觉得问心有愧……
他脸色讪讪,厚着脸皮笑一声,便轻轻揭过这个话头,直接说起正事,“陶姑娘,我瞧你这花酱是好东西,不知可愿与孔某做笔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