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花钱帮忙的?自是没有这样的道理,你若不收钱我可要亏心死了。”她肃了脸色道。
陈满福看出她不想再欠人情,只好想了想开口,“给我七百文钱就行。”
陶青禾从推车上拿出钱罐,捋下三百文后,便将钱串子递过去,而后又问:“满福大哥可知周镖头花费多少?”
“唔……”陈满福还真没注意,他挠挠头,“老大似是比我多买了两盆,花费多少却是不知……”
陶青禾不欲欠他人情,想了片刻,又拿出一贯钱递过去,笑着道:“麻烦满福大哥将钱转交与周镖头,欠人情总是心慌得很。”
陈满福知她性子,如此便也不再劝说,只接过钱答应下来。
因着今日回来,镖局里还有事情没处理,陈满福解释一番后,便又进了门,陶青禾也推着车回到陵水巷。
“老大!”刚进到正屋,陈满福就掏出钱,“青禾妹子说不想欠人情,这买花苗的钱你还是收下吧。”
屋里一众人正坐着闲聊,此时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
“什么?那花苗竟是老大买的?”
“哎呦!我以为全是陈满福买的来着。”
“我说这次怎的带这样多杂物,原来全是老大的!”
听到陈满福的话,再听到底下的议论,周正只觉得额角都在跳,这小娘子为何这样倔?
他接过钱串,面无表情道:“既是到齐了,便都说说接下来的训练情况。”接着又看向陈满福,“你嗓门大,便先说吧。”
陈满福:“……”
……
自钱珍娘知晓大房一家的营生后,每日闲暇时总是不自觉乱想,想他们今日又卖出去多少酥饼,挣得多少银钱。越是细想越觉得恼恨,连带着看陶家人更不顺眼。
生意的事还在等陶二郎回复,因此钱家人还不得而知。早上伺候完小娃饭食,她再也按不下心里的急躁,裹严实后便又往县城走去。
陶二郎正在门口做木具,自钱三出事后,钱家人对他更是不待见,连些像样的木具也不愿往西边铺子送。如此一来,生意愈来愈差,半天也见不着人影。
可铺子空空荡荡又如何能行?他只能拿出用具,又挪到门口,准备做些小矮凳。这东西简单得很,并不费脑子,他手里动着,脑子里又不自觉想起大房的事。
“今日倒是勤快,竟做起活儿来了。”
陶二郎刚校对好尺寸,正要下锯子时便听到有人说话,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没拿稳东西。
他抬起头瞪着钱珍娘,“走路也没个动静,是想吓死我给你钱家腾位置?”
“遇着陶家的事,你日日也下不定主意,反过来竟还反咬我钱家一口,陶二郎,你可有一点良心!”钱珍娘气得脑袋发晕,当年真是瞎了眼才看上这个人。
陶二郎也知理亏,只摸着鼻子不自在道:“我可没这样想……”说完又咳一声,“你怎的来了?如何不在家待着。”
钱珍娘缓了缓情绪,强压着不快道:“自是来问你考虑清楚没有,你倒是顾念情分,人家数钱的时候可不会想着你!”
这话一出,陶二郎自是脑补许多。自己守着空铺子,每月领到手的钱越来越少。大嫂有这般手艺,之前却不吭声。定是早早便谋划好,只等分家后才显露。如此不仅让自己做了恶人,还落得不堪的名声……
想到这里,他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散了,语气发狠道:“既是陶家的生意,我们便也做得!只不过是用花做出来的吃食,又有何难的?”
见他终于下定决心,钱珍娘大喜。越早谋划好,便能越早挣到银钱,以后看谁还敢瞧不起她!
她兴奋道:“答应了便再没后悔的余地!我马上去找大哥,必定好好做成此事!”说完也不等人答话,转身就朝着东边铺子走去。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陶二郎止不住冷笑一声,想吞他陶家的生意?也得看她钱家可有那般手艺。往后倒要叫那狗眼看人低的岳家好好瞧瞧,这生意谁说了算!
这些想法自是无人知道,钱珍娘才得了准头,一路不停歇地走到东边铺子。冬日里虽生意差些,可比起西边来说,这东边铺子可谓是热闹至极。
她压下气恼,扯出笑脸来,才走了进去。
今日钱大出门收木料,铺子里是其余两兄弟看着。钱三正招呼人看样式,便听到小妹的声音。
“三哥没在家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