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谁能不知这是借口,可人家自家人的事,哪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一众人面色各异,陶青禾却是开口:“既是小叔惹起的‘误会’,我母女三人这一晚上担惊受怕,要如何解决?”
陶青禾冷眼看着陶二郎,既是要替钱家人揽下烂摊子,便也替他们出出血才好!
陶二郎在村里人面前丢尽了脸,眼下只想赶紧结束此事。听到陶青禾的话,也只是咬着牙问:“青禾要如何?”
“闹了这一整晚,侄女心里很是不舒服,喝上三天安神药不过分吧?我母女三人一齐算下来,小叔便给上三百文药钱吧。”她道。
“安神药如何这样贵?”一直未说话的钱珍娘突然跳了出来。
自出了事后,她便鹌鹑一样缩着,仔细想想,这事儿还是她挑起来的。
“行了!三百文便三百文。”陶二郎额角直跳,眼见事情就要结束,这蠢货竟如此说话。娶这样一个妇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钱珍娘也知理亏,被吼这一嗓子后,只能咽下气愤,不再说话。
王村正见事情暂时平息,也不愿多生事端,开口道:“既如此,各位便散了吧。”
陶二郎又恢复惯常面貌,觍着脸将一众人送出门外。陶青禾也不欲在这晦气地方多待,等人进屋后又将钱拿到手,便要回家去。
“青禾丫头,你这性子往后怕是要吃大亏啊!”陶二郎恶狠狠开口。半点好处没捞到,还贴了三百文钱,他心里一阵滴血。
“我如何就不劳小叔费心了,有闲心还是多管管自己吧。”她望着陶家屋里的一众钱家人,只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陶二郎听到这句更气了,转头瞧见岳家一群人正怒目看着自己,心里更是想不明白这是造了什么孽!
如此闹了一通,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只借着些许月色才能隐约看清路。母女三人和守在门口的丁慧娘夫妻俩又说了几句话才回家。
待进了院子栓好门,赵丽娘悬着的心才微微落下。这一晚上下来,她的后背都是凉的,此刻手心更是攥出冷汗。
她带着颤音道:“折腾到这样晚可是饿着了?我去蒸些饼子来。”
陶青禾瞧着她被吓到的模样,先扶着人坐下,又倒了碗热水,才开口:“阿娘先歇着,我来做就好。”
灶房里姐妹俩很快便生火蒸起饼子,赵丽娘心里实在不踏实,索性也走到灶房,问:“往日以为躲在这山脚,无人在意我们。可今日闹这一出,怕是不得清净了。”
陶青禾心里也微微叹气,本以为这生意能瞒到来年开春,可现在看来,怕是很快就满村皆知了。
次日太阳升起,东头村似又恢复以往的样子,三人也照常出门去,只今日才刚出门,便“偶遇”了几位村里人,眼睛止不住地往推车上瞟,似是要把盖布看穿一样。待走远了,才不见村里人的踪影。
再说钱珍娘,一早上便和陶二郎去了县城。钱家人也急得火急火燎,等人到了后,话也不多说,抬脚就往县衙走去,赶紧先去找刘捕役。
钱大开口:“大人,我家老三前几日去州城,至今仍未归家,您看可有法子能将人寻回来?”
钱三丢了?刘捕役先是一愣,而后便放下心来,一众人气势汹汹跑过来,吓得他以为出了大事,不是旁的事情就好!
他端起茶盏吹开热气,缓缓喝上一口,才道:“他去州城作甚?”
钱大咬咬牙,又将事情和盘托出,后又恳求道:“若大人将老三寻回来,我钱家接手生意后,定是少不了孝敬大人的。”
刘捕役浸淫官场多年,可不吃他这空口大饼,况且那生意究竟是什么样都还不知晓,不过……
他放下茶盏,捋起胡子佯装思索,片刻后才道:“待我晌午去趟州城,具体如何等回来再说。”
钱家人得了承诺,终于放下心来。此时也不多逗留,一众人又往回走去。
才出了县衙,钱珍娘却是不愿意了,她抱怨道:“大哥怎的就把生意许给刘捕役了?”
钱大听到这话,气得脑袋直发晕。他不想再同钱珍娘说话,只朝陶二郎摆摆手,“快带她回西边铺子去。”
陶二郎心里止不住冷笑,面上却毫无波动,只出声应下。
一行人快要走到东边铺子时,迎面有人喊出了声。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