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有别的样式?”
“怎的不多做两个摆上?”
买到没买到的又吵了起来,好在最后都选上了还算满意的盛具。
有了新盛具,便又得再挑选些柿子,将其摆出别致的造型,而草兜也被暂时舍弃在柿子摊,一时间陵水巷竟真的热闹非凡。
待一众人忙活完,新一锅的酥饼也做好了。
除去来当托的“闲汉”,剩下几人正好把所有酥饼分了干净。没过多久一群人又乌泱泱地散开,陶青禾才得空放松下来歇了会儿。
赵丽娘见人都走完了,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下。这州城可真吓人!怎的买个酥饼还要这么多人一起……
迎来开门红后,这番热闹着实也吸引了不少淮水巷的人,再加上陶青苗走街串巷,吆喝声不停,酥饼摊子头天的生意竟还不算差。
伪装成“闲汉”的刘三两人更是得意得很,外出闯荡这么些年,没想到自己还有做生意的头脑?
二人又往酥饼摊子送了两波客人后,眼见陵水巷愈发热闹,自觉已经完成重任,便准备回镖局去。
“你刚才那番话忒假了些!”
“难不成真要同你打上一架?”
两人边走边回味刚才演戏的一些片段,只恨自己没能发挥得更好。
刚踏进镖局,刘三便喊了声:“铁山!”
四下无人应答,院子里一片寂静。刘三摸着头疑惑道:“他们还没回来?”
赵龙也奇了怪:“街上和摊子都没见到啊,许是在里面?”
二人穿过院子,又往里屋走了去。可一番寻找下来,竟是一个人也没见着。刘三刚要开口,身后却冷不丁传来声音。
“回来了?”
没有起伏的语调却震得两人头皮发麻,老大怎么来了!
“老大您来了?”刘三讪讪问道。
“忙活一大早,可别累着你们。”周正睨了二人一眼。
赵龙一听这话便知不妙,转念一想此番并未做些出格之事,又壮着胆子试探道:“只是给表姑娘的好友帮忙罢了,也不是什么力气活儿……”
“既是没出什么力气,便到武馆去练上五个时辰。”周正冷笑。
……
“老大!”
不管两人如何哀嚎,周正逮到人作出惩罚后,只出了镖局又往家走去。
周家宅子里,谭月琬正在和舅母控诉。
“只是借了几人去办些事,还是好事!”
周母正浇着花,听她这样说,不禁扬眉问道:“哦?什么好事?”
谭月琬又将陶青禾的事仔细说了一遍,周母听完她说的话,思忖片刻后道:“听着倒是个可怜的。”
“是呀,舅母!这样可怜的小娘子如何能不忙上一把呢?”见周母如此态度,谭月琬不免得意起来。
“何况我那茶馆……”
“何况你那茶馆已经塞不进人了。”门外的人接话道。
周正还没进家门就听到“可怜的小娘子”,“帮上一把”这样的说辞,一想便知道,说的定是此次胡闹事情的当事人。
周正又想到谭月琬开茶馆以来,整日里不见踪影,像是要学着戏文里的人似的惩恶扬善。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她倒好,无论什么姑娘,只要扮出一番可怜相,便能哄得她晕头转向,这几年不知被骗走多少钱财。
被骗钱财倒也罢了,只是每每又因此伤心落泪,惹得全家鸡飞狗跳,转头也不长教训,下一回仍是被骗。
谭月琬话被打断,气鼓鼓地看着人道:“青禾可是靠手艺吃饭的,我茶馆里好吃的糕饼,便是她摊子上烙的!”
周正冷笑一声,懒得评价此事。只无视一旁正在说话的人,径直回了屋去。
谭月琬没争出个对错,哪里肯轻易放过,只追着人过去又要理论起来。
周母见他二人这般,心知马上又要鸡飞狗跳,赶紧放下东西,躲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