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茹不搭茬,只眼睛瞪得更大了些,看他还能如何狡辩。
眼见二人之间的氛围愈发紧张,方大洪慌不择言:“姑娘这凉饮看起来甚是不错,不知道是哪家铺子的?”
“……”
“……”
方大洪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凉饮不就是方才铺子里的吗!
正当他尴尬着,不知道如何补救时。姚玉茹却微微松了口气。
这大汉看起来凶得很,没想到竟是要问这个。此时再一仔细打量,觉着人好似也没那么吓人了。
“喏,”姚玉茹指了指,“是那新开铺子里的饮子。”说完转头便要走了。
方大洪目的没达成,怎么能让人走了去。又赶紧上前道:“姑娘有所不知,我这刚买了一些糕饼,入口香甜,饼皮酥脆,吃起来比那香酥斋的还要好,只是不知道搭什么饮子才合适……”
说完连自己也觉得这番说辞太过生硬,他忍不住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姚玉茹哪里有这样多的心眼,听这人对手里的酥饼一通夸赞,热爱美食的她果然被吸引,等再仔细闻上一闻,可不就是熟悉的香气!
“你这是满口香酥饼?”
“诶?”方大洪愣了一下,又回,“姑娘知道这家酥饼?”
“自是知晓的,我可是陶姑娘的熟客。”姚玉茹满脸得意。只不过近日又被娘亲拘在家中,许久都没吃到了。
熟客……那就好办了!
方大洪赶紧道:“陶姑娘今日在陵水巷新摆了摊子,新鲜出炉的酥饼滋味更是好,且只要四文钱一块,姑娘何不去尝尝?”
新鲜出炉……姚玉茹咽了咽口水。
不过自己是偷偷溜出来的……可那酥饼是热气腾腾,新鲜出炉的啊!
不管了!来都来了,大早上的……
姚玉茹又问:“是淮水巷旁边的陵水巷?”
方大洪点头回是。
再没有犹豫,姚玉茹朝人道了谢,拎起饮子立马转了方向,朝酥饼出发了。
这……便去了?
方大洪还没摸着头脑,任务就完成了。此时觉得这法子甚是可行,便又回到茶饮铺子边继续蹲守。
李铁山和其余三人两两组队,也分散开来。
若说哪里能卖得出去酥饼……自然是糕铺门口啊!
很不幸,梁记糕饼坊被他们看中。二人倒不似方大洪那般变态,并未做出尾随别人的举动。
他二人站在糕饼坊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以及三两个进出的顾客。直接清了清嗓子,大声吼了起来。
“齐兄啊,你这酥饼是在哪家买的?闻着竟这样香?”
恰有一人经过,正要往糕饼坊进,路过门口时忽然被李铁山吼了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撞门框上。
二人又赶紧上前扶住,齐光面露尴尬,又不得不挤出笑来,继续演道:“李兄啊!这酥饼是我在陵水巷买的,那酥饼摊子今日刚开业,只要四文钱一块,又便宜又好吃,若不去买上些,和傻子有甚区别?”
被内涵了一嘴的路人:……
见这俩一唱一和的魁梧大汉,分别挟住了自己的胳膊,还一脸狞笑瞪着自己。只想买包糕饼走亲戚的路人甲顿时吓得结巴了,“那,那我去陵水巷买?”
嘿!这才说两句话就见效了?
李铁山和齐光对视一眼,立马扶正这位路人甲,嘴咧得更大了些:“可要快些去哟,晚些可就赶不上了。”
路人甲终于被松开了,他立马转了头朝陵水巷的方向走去。
才走到一个岔路口,他本想拐进去时,又回头先看了眼。
……俩活阎王还在盯着自己看呢!还是先去陵水巷保命要紧!
见这人一路乖乖朝酥饼摊子走去,李铁山二人满意得不得了!这活儿倒是比打人轻快多了,姑奶奶若次次支使他们做这些事儿,那还有甚可害怕的?
“李铁山!齐光!你二人如何在这里?”
二人身后传来一声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