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俩齐齐应声,饭菜的香味早已在鼻子边飘了许久,此时赵丽娘发了话,自然都拿起木著夹起菜来。
放足油盐调味料的菜,味道自是不必说。自分家以后,便没饿过肚子,何况还有那许多油渣。眼下再看来,三人不止气色好上许多,赵丽娘更是比先前还胖了些。
东头村的人正在吃着,而身在州城的谭月琬自然也同家人一起庆祝节日。
因着今日是中秋,本想去街上凑热闹的谭月琬,硬生生被舅母拘在家中。说是平日里怎样疯都行,可今日必须在家守着,只待祭拜后,一家人再庆个团圆。
谭月琬费尽心思,几番哀求也没能打动困住她的人,最终只得寻了仆人,匆匆包了酥饼送往茶馆,希望还没迟才好!
看着眼前正准备祭拜用品的表哥,谭月琬忍不住眉头一皱,瞪着人道:“定是你在舅母面前说了什么,否则我今日怎的出不了门?”
周正将蜜烛点燃,各类祭品也依次摆好,细细思索后并不遗漏,才面无表情道:“自己没本事出门,倒还怪起我来?”
谁没本事?说谁呢?
谭月琬气得牙痒痒,正要反击时,门口却有仆人小跑过来,“小姐,陶姑娘给您送了吃食。”
听到陶青禾竟也记着自己,谭月琬瞬间便不气了。接过东西一看,嘿!桂花糕还有桂花酒?真真是应了景!
她得意道:“即便我在家里,也有好友送东西来,不像某人,啧,根本没人搭理!”
周正嗤笑一声,“往日不知是谁被‘好友’骗了钱,还骗了眼泪。”
说完便转身走去,不再打这口水仗。
谭月琬正开心呢,猛然被勾起伤心事,一时间又起了怒火,直朝着灶房跑去,嘴里大喊着:“舅母!表哥又欺负我!!!”
待吃完饭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八月十五月正圆,皎皎明月挂在空中,而地上的人也对月酌酒,不知是否在思念着谁。
……
时间在整日的忙碌中飞快度过。
等到八月二十这天,陶青禾进城时特意先朝旁侧的小屋看了眼,见那屋门未开,估摸着人还没来,心里也不失望,只又循着往日流程去雅集轩送货了。
阿顺刚擦完窗子,正在木板上写着什么。陶青禾走到跟前一看,嚯!几日不见,茶馆竟真做起了预售买卖。
竖在门口的牌子上已经写好了今日各个时间段的曲目,而阿顺手里的,可不就是在写明日演奏的曲调!
这法子是谭月琬从一个小娘子身上得来的灵感,起先是一位姑娘听完曲子后仍是意犹未尽,便找到阿顺问起何时再能演奏。
先前因着曲目少,隔不了两日便能轮完,如今生意好起来后,有些曲子竟是好几日也不能重唱一遍。
阿顺日常只负责茶馆清扫和秩序,并不了解这方面的事宜,便只能如实说来。而后又将此事告诉自家小姐。谭月琬一拍脑袋便想到了法子。
“你是说将茶馆五日内所演奏的曲目都悬挂出来?”陶青禾震惊道。
“这法子如何?”谭月琬自信满满,“如今曲子越来越多,任凭小娘子喜欢什么样儿的,便都能吸引来!”
这不就是预售制吗!陶青禾对她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道:“这法子甚好!便是我每日经过,也愿意多看两眼!”
“只是五日未免也太久了……若各位乐师突然有事该如何?”陶青禾分析道:“不若改成预售次日或后日的曲目?若有客人对某些曲子感兴趣,隔上一两日总得来看一眼,期间对别的曲子生了兴致,岂不又挣了一笔?”
谭月琬细细思索了下,只觉得这法子甚是可行!仿若已经看到银钱哗哗朝着自己淌来。
她兴奋地抓住旁边人的手,“你这脑子也忒好使了,便按你的法子来!”
陶青禾想着那日的情景仍觉好笑,此时看着茶馆门口的人又不免上前问道:“阿顺,月琬可回来呢?”
阿顺刚落下最后一笔,听到声音后又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便招呼起来,“陶姑娘今日怎来得这样早?我家小姐约莫还要几日才能回。”
他说着话,又赶紧接过背篓,将酥饼数了一些拿出来,笑着道:“可是有不少姑娘夸这酥饼呢!近日生意愈发好了,等小姐回来怕是还得同你多订些!”
酥饼“供货商”也笑开了眼,“那便借你吉言了。”
二人再寒暄两句后,又各自忙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