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青禾又朝掌柜的问:“若我们俩都买上一些,你这百年老店不给些便宜?”
酒铺掌柜难得被噎了一嘴,只片刻便挠着头嘿嘿一声:“您二位若都买上些,便给饶些价。”
旁边一众人本就竖着耳朵在听,此时见这掌柜的变了口风,纷纷不乐意起来,
“怎的他们能便宜,我却不能?”
“我可是你家老主顾了,今日不给饶些价?”
“大过节的怎么还搞起差别来了?”
那掌柜的没想到一句话竟引起了风波,只好咬咬牙道:“今日铺子里的酒便都饶上些价。”
一众人得到想要的结果,又立马换了口风,好话满箩筐似的往外倒。
“哎呦,还是掌柜的厚道!”
“可不是嘛,我家喝的酒都是从这儿买的!”
“他家的酒确实味儿足。”
陶青禾听着众人说话,也得意地看着面前的人。陈满福此时也笑得不行,每次碰到这陶家妹子都有趣得紧。
二人挑选出满意的酒便付了钱,待走出铺子,陶青禾才开了口:“满福大哥今日才回来?”
陈满福点点头,“一路上没停才赶得及回来,幸好不耽误过节。”
那便是还不知晓村里的谣言?陶青禾想了想又道:“前些日子你来我家买酥饼,被人胡说出去传了些瞎话。不过我阿娘已经解释过了,若你再听到,还是莫要搭理得好。”
陈满福挠了挠头,买酥饼能传什么瞎话?
陶青禾见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又解释道:“村里人不知我做这酥饼买卖,那日见你递钱与我,一来二去竟传出了我与你订亲的谣言……”
陈满福满是震惊,自己常年不在村里,竟没想还惹了这么一桩事?
他颇有些自责:“这倒是对不住你,早知我便在州城同你说了。”
“不妨事,我阿娘已经和村里人解释了,满福大哥若再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不要理会便是。”
见她一脸坦荡的样子,陈满福也松了口气,幸好陶家妹子性子好,若换了别人,约莫这会都不敢同自己说话了……
二人还要再买些旁的东西,此事说完后便分开了。
陶青禾逛了一圈,又从香酥斋买了两包桂花糕。只是付钱的时候却忍不住咋舌,这一块糕饼竟是要十二文钱……
带着东西又回到雅集轩,她还未开口,阿顺先说了话:“陶姑娘,我家小姐刚托人带了些东西与你。”
说完又跑到后厨,没一会儿便将东西拿出来,“小姐说这是外地带回来的糕饼,今日中秋,给陶姑娘尝个鲜。”
陶青禾接过这意外的惊喜,脸上的笑意更盛。转头又放下背篓,将自己买的桂花糕并桂花酒交给阿顺,“那人走了没?我也买了些吃食给月琬。”
送东西的人正在后厨忙活,阿顺自是回答没有,接过东西便交了过去。
出了雅集轩,陶青禾也没有别的物什需要添置,便背着东西回了家。
许是受节日的影响,东头村里家家户户也都忙活起来。烧水煮肉或是其他,整个村子都飘散着香气,只等人回家团圆。
赵丽娘一早将陶青禾送出门,再去县城买上些肉后,又赶紧回来收拾准备。
望着渐渐升高的日头,她难免有些着急。大丫头怎的还没回来?
“青苗,去路上迎一迎你阿姐。”
大半天的时间,陶青苗已经被这样喊了好些次。她也很无奈,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边往外走边应道:“知道了,阿娘。”
陶青禾才看到自家那高高的围墙,院门便开了。那迎面往自己这边走的人,可不就是陶青苗?
“怎的出来了?”二人才碰上面,她便问道。
“阿娘让我来接你。”陶青苗接过姐姐手里的背篓,又把事情说了一遍。
陶青禾听完忍不住笑出声,自己去卖酥饼还能丢了不成?
二人又一同往家走,才推开门,赵丽娘便从灶房出来了。见人终于回来后,才松了口气。
“赶紧先歇歇,等会儿得去给你阿爹烧些楮钱。”说完又扭头进了屋。
姐妹俩这才反应过来,原是因为这事着急。陶青禾赶紧也跟着进了屋,一起收拾要用的东西。
再去到山上,三人又是另一番心境了。
赵丽娘引起火开始烧楮钱,又将早上留下的酥饼摆在坟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酥饼是青禾的手艺,也带些给你尝尝。如今靠着它,我们娘仨也算立足了脚,你往后还要多多保佑我们才是。”
如此念叨许久,直到烧完所有楮钱,赵丽娘又道:“青禾青苗,再给你们阿爹磕个头。”
姐妹俩又分别磕了头,三人才下了山回去准备夕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