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月琬思索良久,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长叹一声,点了点头。
二人一时无话,待院里的曲调再起来时,谭月琬才回过神来,又拉着人道:“前些日子从外地寻了些新鲜吃食,我去给你端些来尝尝!”
陶青禾自是答应,而后二人又吃着糕点配着曲子闲聊起来。
……
下晌刚回到家,一家人正忙着准备饭食。不远处却传来陌生的声音。
“陶家婶子可在?陶家妹子可在?”
被草屋挡住视线,三人均不知是谁来了。还没等过去,那边李来富先出了声:“哟,是满福小子来了?许久不见,又壮实了!”
原是陈满福来了。陶青禾和赵丽娘对视一眼,却见对方都一脸茫然。赵丽娘只得放下木铲,迎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赵丽娘就回来了。对着陶青禾便道:“满福小子说是找你买酥饼,还要送到……什么局?你去同他问问清楚。”
买酥饼?陶青禾看着天色还早,只怕不好上山摘花来做,心里还未想出主意,人已走到跟前。只得先笑着开口:“满福大哥,阿娘说你要买些酥饼?”
陈满福瞧着眼前笑得亮眼的姑娘,忍不住也跟着咧开了嘴:“后日镖局的兄弟们要出远门,只是有时宿在外头也没甚吃的。便想着从你这里买些带上。”
没想到在家里也能接上大单?陶青禾赶紧点头应下,只是想到天气炎热,又开口问道:“现下这天气,即便是酥饼,也只能放上三日左右,不知可会耽误?”
三日?那酥饼是万万留不到三日的。陈满福一脸不在意,“妹子不必担心,旁的干粮也会备些,酥饼倒是买不了许多。”
既然不用担心变质的问题,陶青禾也放下心来,“如此便好。只是不知满福大哥需要多少酥饼?”
“便要一百块就够了。只是须得在后日一早送到镖局。”
一百块酥饼!这还是买不了许多?陶青禾疑惑中又掩不住欣喜,立马应了下来:“自是可以,这酥饼做得快,保准能及时送去。”
陈满福见她这般爽快,也从兜里掏出零碎的银子和铜板递过去,“这些足有六百文钱,你收下。咱们便这样定了。”
这是按州城的卖价给她算的?陶青禾赶忙道:“还得多亏满福大哥,才能接了这笔生意。自是不能按六文钱……”
“这点东西不值得坏了规矩,且这钱都收了上来,如何再退回去?”
陈满福打断她的话,直接把钱袋塞过去,“便这样说定,我也回家去了。”说完就摆摆手大步走了,一句说话的机会也没给人留。
做活儿的众人离得远,只看着他两人有说有笑,却听不清讲了什么。待陈满福走后,李来富便忍不住问:“青禾丫头,满福小子这是作甚来了?”
其余人听到问话,不由得也竖起耳朵仔细听着,李兴旺见他们这般,先是朝李来富拍了一巴掌,又皱着眉大声道:“今日的活儿还没做完,怎的还操心起旁的事来了?”
陶青禾见这些人也忒八卦了些,只得解释一句:“满福大哥要去外地,托我卖些东西与他。”说完便进屋存放银钱,不给外面的人再问话的机会。
晚上做完活儿,李来富连招呼也没多打几下,便急匆匆地回家去了。
那同行的人还相互调笑道:“这是捡到金子不成?竟那样着急。”
捡到金子是万不可能的,李来富才刚进到家门,便喊了起来:“月娘!可是不得了了!”
刘月娘刚把小娃洗净擦干,猛然便听见这句话,吓得小娃也顾不上便跑了出去。
“什么事这样着急?”刘月娘抓住李来富的胳膊,只能借着微弱的亮光,打量他是不是出了意外。
“我知道那陶大郎家怎的忽然有钱了,原是青禾丫头和那陈家小子关系不一般!”
陶家和……陈家?这两家何时走得这样近?刘月娘一时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是如何得知的?”
李来富立马将今日的所见所闻一一说出,其中说话的场面被他一番添油加醋,描述得情深意浓,好似那两人多么难舍难分。
“可那青禾丫头是要守孝三年的,陈家如何能同意?”刘月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