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德信接过酥饼,又放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果然没错!他心想,是有股特殊的清香。
再捏起一块放入嘴中,一口咬下去,饼皮裹着馅料,香甜酥软,滋味尽显。
!!!
孔德信眼前一亮,立马细细咀嚼起来。这饼馅有讲究!软糯又带着嚼劲,香甜却不会让人腻味。倒像是……盛安城里有名的松花饼!
“姑娘这酥饼可是花材做的馅?”他自信问道。
“客人好生厉害!只一口便尝了出来。”陶青禾忍不住想,再来两个这样的客人,酥饼的秘密约莫就保不住了!
“哈哈!姑娘有所不知,盛安城一糕饼铺售出的松黄饼,便是用松花粉入馅,不过你这酥饼闻着倒是更香一些!”
陶青禾是知道盛安城的,是这大巍朝的都城。
“客人谬赞了,不过是自家的一些手艺,您若吃得习惯,可要再来上一些?”
孔德信稍加思索,这酥饼味道不错,可买了在路上吃,于是又道:“只是不知你这酥饼能放上几日?”
“眼下天气炎热,最多只能存放两三日。”陶青禾对此也很无奈,古代没有防腐剂,这些纯天然的食品,是放不了多久的。
孔德信虽已料到,但仍觉遗憾。可惜!不能带些回去给自家娘子尝个味儿了。
“那便再来上十块!”说完又想到自己返程时会再经过此地,于是又问,“姑娘可是日日在这街上贩饼?”
陶青禾边打包边回:“日日都在,您若吃着喜欢,往后再来光顾便是!”说完又补充了句,“日后若赁了摊子,您再尝尝那新鲜出锅的酥饼,保证香得您都走不动道儿!”
孔德信却是笑了起来,这小姑娘的口气还挺大!不过酥饼确实是合他口味,便是照顾一下生意也无妨。
二人一手递饼一手给钱,成交后又客套两句,便散开了。
因着家里建房子,和赵丽娘商量过后,陶青禾每日便多带了些酥饼。
她抬头看了眼天,此时已是正午。再数了数背篓里的酥饼,估摸还有二十来块,便转头往雅集轩走去,先吃了午饭再说!
……
等到了茶馆,弹唱声已经响起。陶青禾和门口的阿顺打了声招呼,正准备到桌子前坐下,阿顺却开了口:“陶姑娘,我家小姐刚回来,你可要上去寻她?”
“自是可以,不过二楼可有不方便?”
“不妨事,陶姑娘上了二楼后往左拐,走到尽头便是我家姑娘的房间。”
陶青禾应下声来,又提起背篓往上走去。
待走到二楼,曲调声更近了些,两边的屋子也隐约传来说话声。她并不停留,直直朝着尽头处走去。
咚咚咚!
陶青禾喊:“月琬可在里面?”
话音刚落,门便从里被打开。面前梳着高马尾的姑娘正是谭月琬。
“怎的这个点来了?正好进来听会儿曲。”谭月琬拉着人便往里走。
被人拉了进去,陶青禾不忘打量一眼。
这小屋左侧竖着一道绣有山水图案的屏风,屏风后面放着张小榻,约莫是小憩用的。
墙上挂了幅山水画,并无字样,看起来甚是简单。再看窗前,只摆了张茶桌,再没有多余的装饰,倒是颇为符合屋子主人的侠女风范。
陶青禾跟着她走至窗前坐下,再往外瞧着,院中似是搭了个戏台一样,有几位扮了妆的姑娘正弹唱着。原来这就是雅集轩喝茶听曲的地方啊!
回过头来,再看眼谭月琬额间汗湿的头发,她忍不住调笑,“这般匆忙的样子,又去搭救小娘子啦?”
听到这话的谭月琬先是一愣,而后才不好意思道:“你如何知道的……定是阿顺同你说的!”
陶青禾笑着并不回答,只拿出背篓里的馅饼递过去,“猪油渣野菜馅的,尝尝?”
谭月琬接过来,又给两人倒上茶水,才捏着腔调回:“此番倒是没遇上,可惜啊可惜!不然这州城又要多一个年轻貌美的酥饼娘子咯!”
陶青禾佯装正经道:“州城便只有我这个酥饼娘子就够了,再多一个就吃不过来了。”说完这话,二人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待笑声停下,谭月琬才解释道:“你有所不知,我这茶馆争不过其他家,只能想些别的法子。”
陶青禾听她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后,才明白其中内情。
因着茶馆生意差,谭月琬便常常去县里,想搜寻一些有技艺的人才,或是找些特别的吃食,便也能作为特色吸引人来听曲。
眼下这茶馆里制作糕点的妇人,便是她从前在县里挖过来的。
了解这一切的陶青禾也深感开茶馆不易,可又忍不住好奇道:“既如此,为何茶馆生意却是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