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再去州城,待卖完酥饼后,陶青禾拉着妹妹好生逛了逛这淮陵州。
先前只顾着卖东西,如今慢下脚步再看,这州城可比百义县繁华得多!
那主街道又宽又长,穿插在其中的小道也四通八达,商铺更是到处可见。
等看到某条街道两侧整齐排列的摊面时,陶青禾才恍然大悟。
怪道刚进城那日,守城兵说若要摆摊,须得先登记上。这不就和后世的小吃摊形式差不多嘛?胡乱看过去,竟是晃住了眼,什么甜口的咸口的,听过的没听过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阿姐……”陶青苗停下步子,直盯着那做糖人的小摊挪不动腿。
那摊主两只手一起使着功夫,来回捏动糖团再拉长,又把最细的部分含在嘴里,边吹气边仔细捏着,直到那糖团鼓起来,渐渐变得透明,一个活灵活现的猪崽便捏好了!
看完整个过程的陶青禾也惊住了,知道老祖宗厉害,但这手艺不去捧个场说得过去?
她拉着妹妹走上前,“您这糖人怎么卖?”
那老汉手里正捏着另一块糖团,只余光瞥了眼二人,又继续盯着手里的活计,“一般样式的二十文,若是捏祥龙和凤凰,便得四十五文钱。”
乖乖……真贵呀!陶青禾有些尴尬地看着小姑娘,陶青苗立马摇头,“不要,阿姐咱们走吧。”
唉……她摸摸妹妹的头,暗暗道:还是得多挣些钱!不然连个糖人都吃不起。
二人随后又逛了许久,才到那杂货铺去。
陶青禾一通问价后得知,铺子里最便宜的糖倒是和县城一个价,只是这州城里糖的种类更多,有那做工精细些的价格更是贵上天。
考虑到现在家里的用糖量太大,她尝试着和老板还些价,但遭到无情拒绝……
好嘛,人家根本瞧不上这桩小生意。姐妹二人只能离开。
转头再逛去那猪肉铺看看,嚯!这铺子竟舍得用冰给肉保鲜,怪道大晌午了还在做着买卖。只是再一问价,啧……比县城可贵上不少!
一圈逛下来,陶青禾心里五味杂陈。先前还不觉着有什么,眼下可真是乡下人进城,大开眼界了。这州城果然寸土寸金,啥啥都贵!得了,还是老实回县城采购吧!
姐妹俩了解完市价后,又出城往回赶,走至岔路口时,陶青禾便让妹妹先回家,而自己往县城去了。
眼下已到晌午,猪肉铺子约摸是收摊了,但杂货铺子必是还开着的。
陶青禾边走边规划着,今日卖了五十块酥饼,手里有将近三百文钱。若能和铺子老板谈下价,也能多存些钱不是?
这样走着想着,不久便到了。刚从州城出来,再进这百义县,落差不可谓不大。不过嘛,破落地方的物价它也低一些呀!
此时日头正烈,照得人睁不开眼,街上也只有零散几人匆匆走过。再到杂货铺子时,那看铺子的人靠着藤椅正打盹呢。
陶青禾走上前,拿起摊位上的蒲扇朝她摇了摇,“老板娘,来大单咯!”
睡得晕晕乎乎的妇人,隐约听到“大单”二字,嘴里还嘟囔着:“大单……大单?”她猛地睁开眼,看向面前的人,只觉着有些眼熟,“什么大单?”
看她虽坐直了身子,眼神还一副朦胧的样子,陶青禾忍不住笑出了声,“您这铺子今日的糖价是多少?”
“今日饴糖是三十文每斤,”老板娘拿过蒲扇摇起来,“姑娘来上一些?”
日光斜照着,落在人的脚踝处,陶青禾往里躲了躲,才道:“若是大量购买,您给个便宜价如何?”
听到这话老板娘立马来了精神,赶紧从摊位下抽出小矮凳递过去,“姑娘能要多少?若是要得多,这价钱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看来是有戏!陶青禾心里一喜。肯让价还能做不成生意?
她在心里算了一下,往后每日即便只卖五十块酥饼,约摸也要消耗一斤糖。更何况自己还有别的打算,只怕糖的消耗量会更大!
“目前每日至少需要一斤糖,”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见老板娘脸色不变,才继续道,“再过些时日,怕是还会更多。”
老板娘听她说着,心里也在不停思索。寻常人家哪会用得了这么多糖?她忍不住问了句:“姑娘买这许多糖是……”
“自家做些吃食生意,您放心,都是正经买卖。”
“姑娘莫要误会,断没有这个意思,”老板娘赶忙解释,“只是这糖精贵,我这小铺也只挣得些辛苦费。若姑娘真能确保用得了这么多,我咬咬牙也能给你便宜些不是?”
见终于进入正题,陶青禾也打起精神来,问道:“您能给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