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可真香,比放在粥里煮好吃多了!”再看陶青苗,已经眯着眼睛享受起来。
陶青禾忍不住笑,“往后日日都吃猪油炒的菜可好?”
“自是好的!”陶青苗听到这话眼里简直要冒光了,“阿姐莫要诓我,往后都能吃到这样的菜?”
陶青禾清咳一声,“阿姐努努力,争取日日都吃好的!”
赵丽娘听到二人的对话,却是忍不住了,“猪肉精贵,哪是日日都能吃的,青禾莫要把她惯坏了!”说完又摇摇头,看着陶青苗。
接受到阿娘的眼神,陶青苗嘿嘿一笑,也不再说话。
陶青禾却是不赞同的,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眼下既然有这来钱的法子,当然也要照顾好口腹之欲,否则还有什么意义?
赵丽娘见自己说完话后,无人应和,只得变了话题,闲聊起来,“早上去河边洗衣服时,听慧娘说那陈家小子带了满车的东西回来,好不气派。”
陈家小子?是那个外出经商还挣了大钱的人?陶青禾想着,说起来这人也算是陶家的恩人了,若是有机会,必定得当面感谢一下才是。这样想着她开口道:“阿爹的事办得匆忙,这些日子咱们又里外忙活,待空闲下来还是得去感谢一番。”
赵丽娘也颇为赞同,“合该这样才是,只不过今日人刚回来,倒不适合登门去。”
“不如过些日子再去?”陶青禾思索着,“眼下手里没多少钱,再等几日也好买些东西提过去。”赵丽娘无不答应。
等铁鏊子拿到手已是又过了两天,陶青禾站在打铁铺子前,正一枚一枚数着铜钱。待银货两讫,她摸着手里分量十足的物什,笑着开口:“您这物件打得忒实在,日后若有需要,定要再来您这儿买货。”
铁匠看着面前纤瘦但精神气十足的姑娘,也大笑着回道:“既如此,就先谢姑娘照顾我这铺子的生意了。”
从铁铺离开后,陶青禾看着空空如也的钱袋,不禁长叹一声,挣钱不易啊!可转念再一想,日子总算过起来了不是?
她拎着新添置的物件,又小心装好早上买的鸡蛋,一路兴冲冲地往回赶,倒也不觉得累了。
再回到山脚,吃完夕食,几人又开始忙活起来。揉饼皮,拌花馅,不多久,熟悉的香味再次飘出。等到做完后,陶青禾又仔细裹好,再装上鸡蛋,便和赵丽娘一起,带着铁鏊子赶紧去了陶家。
下晌的太阳依旧毒辣,母女俩脚步不停地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慧娘可是在家?”两人站在门外,赵丽娘开口就喊。
“来了!来了!”还未见到人,丁氏的声音先传出来。
李家阿婶的气儿可真足!陶青禾听着这响亮的回答,免不住想着。
“吱——”的一声门开了。丁慧娘见两人大手小手拎着东西,赶紧接过铁鏊子,先迎人进屋。
“这物什不用了?”边走着,她边问道。
“托你的福,酥饼生意还算好做,这不咬咬牙自己添置了一件,赶紧又把东西给你送过来。”赵丽娘笑着回她。
三人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屋里,李家大丫头叶子也往跟前迎了迎,而那桌子上已是倒好了茶水。陶青禾见状朝人笑着示了意。
丁慧娘招呼两人坐下,又说:“青禾丫头手艺了不得!前些天吃着就觉得那酥饼滋味好,若真做得起来这买卖,你们也能立住了。”说完似是想起什么,又笑着道,“这下可真是咱村里顶厉害的女户娘子了!”
“可别打趣我了,”赵丽娘听到这话觉得脸都发烫,“亏了大郎保佑,眼下也算对得起他,我和孩子勉强有个活路了。”
丁慧娘拍了拍她的手,“凡事要想开些,现下看顾好两个丫头比什么都要紧。”说完又笑着看向陶青禾,“看你还挎个篮子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听到问话,陶青禾只将盖布掀开,把装着酥饼和鸡蛋的挎篮递过去,“多亏了阿婶这些日子对我家的帮衬,今天早上看着鸡子新鲜,买了几个给阿婶尝尝。”
丁慧娘见着这些吃食,哪里肯接,赶忙摆着手道:“这点东西哪值得你想到现在?我记着家里还没养小鸡?怕是又花那冤枉钱买了这些东西!”
“酥饼是自己做的,只是费了些功夫,鸡子也不值几个钱。”陶青禾解释,“您对我们的情意还能不值这些东西?若是被旁人知道,怕是得骂我们了。”
“你这丫头是个口齿伶俐的,倒教我不得不收了。”她这会儿仔细看着陶青禾,只觉得似是长开了些,分明是一个面容秀丽,眼神清亮的姑娘。
丁慧娘接过东西,“既是你的心意,我便收下。只是下回可不许这样了,倒是生疏得紧。”
几人坐在一起又说了会儿闲话,待到日头落下,只留一片余晖照耀着,二人才回了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