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大师兄说你今日早晨做噩梦了?意珊你还好吗?”
柯长晏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面如冠玉的脸颊,方才的话是从此人口中说出,与此同时一同响起的还有胸腔中激动跳动的心跳声。
意珊和说话的男人现坐在堂桌上,大门敞开着门外站着几位女弟子,身着异服。门前是一处院落里面种着一棵碧玉的白玉兰树,树下是青葱的草木。
意珊抬手撑着脑袋,盈盈含笑地看着眼前的人,说话时带着娇羞:“若是岸生师兄常日来看望我,想必梦魇会少来的多。”
岸生笑着没有反驳意珊的话,眉眼弯弯中满含爱意,随即岸生瞳孔地震,似是发现什么,岸生慌乱急促的声音响起:“意珊你手腕上系的是什么?”
意珊满眼爱意的看着岸生,却见他望着一处,表情不似太好,听到后又抬手给岸生看。
“这个吗?是早晨大师兄送给我的,我觉得好看就带上了。”意珊一脸天真的解释着。
但岸生表情很难堪,像是想起什么,听着意珊的话发起呆。等到意珊发现不正常,连叫了三声后岸生才从思绪中被拉回去。
意珊不解的说,“怎么了?这条手链是有什么问题吗?”
岸声突然站起来,只落下一句,“意珊,我今日有事,不能陪你了,等忙完我再来寻你。”说完岸生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疾步离开了此院。
意珊蹙眉疑惑,明明看着岸生表情就很有事情,可他却不和自己说。意珊心烦意乱的想,顺着抬起手,看着今早戴上的手链。
柯长晏借着这段空隙,搜查了意珊仅给自己的一些记忆。
意珊和岸生都是从一出生就在缥缈派里,被派去为掌门之子孟世尘作陪学,而在孟世尘的父亲孟敬海座下仅有三个亲徒,分别是岸生意珊孟世尘三人。
三人交往关系很好,是青梅竹马的存在,所以几人对彼此都很信任。但孟世尘与二人不同的是身份,因孟世尘是掌门之子,未来定要执掌缥缈派,而意珊和岸生是被孟世尘的父亲捡养的,所以在某些事情上几人会有不同的分歧。
最主要的还是意珊和孟世尘,意珊的想法是等年满十七就下山修行,去游离四方,除恶扬善。
孟世尘虽也有这种想法,但家中业等着自己去继承,年过十七孟世尘就要逐步代替父亲慢慢去管控缥缈派了。
因孟世尘此生出不了缥缈山,想劝意珊和岸生留下,但意珊却很执拗不肯,前几日还曾吵过一次,今日是二人吵架后第一次的见面,孟世尘为了讨意珊开心,于是送了一串手链。
岸生的想法也是想陪着意珊出去游历四方,或者说岸生更趋向于意珊做什么他就陪着的想法,相比起来岸生比孟世尘自由许多。
因此很多时候不是意珊,他们二人很少会因为某些事情牵扯在一起,再加上方才意珊跟二人不同的见面,柯长晏作为一个旁观者摸的门清的。
意珊看着手链想完后,站起身走到外面小院中清理杂草,却在出门之余听到了令自己心烦的话。
殿外站在两名侍女,这殿中本是没有侍女的,且意珊并不喜欢和其他人相处,除了岸生和孟世尘外,她很少去和谁说话。
这两名侍女是那日同孟世尘吵完,并得知自己想出去游历的事情后,孟世尘专门派人来监守自己的。
意珊也本是想速战速决,和孟世尘说明白让他把两名侍女撤了,可今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意珊也就忘了此事。
现在等自己正要出这道门,却被两名侍女拦住,其中一位偏矮瘦的清秀女子说:“白意珊师姐,师兄有吩咐过,近日你还是少出门为好。”
意珊无语,语气瞬间低下来:“这是囚禁吗?我是鸟儿吗?给我安这么个鸟笼!”
晨时对孟世尘重燃的好感再此刻降得不能再低了,意珊心里颇烦手上也想打开他们拦门的举动。
可那看似瘦弱的侍女却不为所动,甚至意珊推了好几次都推不动,意珊只好无奈地为自己解释:“我只不过是去除院中杂草,不离殿。”
意珊真是心里想骂人,在自己地盘还给别人横着走了,自己出不出院都得看孟二傻子的脸了。一想到如今受困于殿中,意珊一股脑全将怒火撒在孟世尘的身上,只待他来,她必问个清楚,究竟是想做什么!
手中拿着一锄刀的意珊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一边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锄草。
现今日是暖阳高照,温暖的阳光撒在身上如镀上金罩般,让人忍不住打盹。
意珊锄着褚着就锄到了殿内的桌上,双手撑着脸止不住瞌睡,殿外的侍女如哑巴一样无趣无聊,不论意珊说什么都不回答,活像木头桩子一样。
只待意珊一人困在这黄金笼中等着岸生孟世尘二人的到来,除他们以外再无人进这殿中来。毕竟这凌波殿是住址,若不是相熟人来指定待不过一时,且那些师兄弟们师姐们心中所想的是能不来这里就不来这里。
这可把意珊一天天弄的,无趣无致无聊,甚至意珊曾想过每日打孟二傻子度日,但这种生活也实在无聊,只能等每月十至十五日师尊的到来。
午时酣意正浓,意珊撑着脑袋在打太极般,手掌撑住又松开,直到朦胧中听到一道轻声的细微声。
等意珊再次醒来时,午时已过,而手放在莫名出现在桌面上的枕头上,连带着自己的头也枕在舒适的枕头上。
意珊揉碎困意,拍拍脸颊打起精神,抬头发现颈间发酸,却在酸意间意珊看到身前堂廊上的屏风被挪了地,阴影正罩在自己身上,阳光已撒进大堂。
意珊眼睛泛光,心下了然却故作不知地问,“是谁?谁来了?”
忽地一双凉凉的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黑暗将自己罩住,但意珊心下却很开心,耳边响起一道打趣的男音,“猜猜我是谁?”
意珊只需听这声音开口就知是谁了,现在眼睛虽被遮住,但意珊脸上的笑却十分得意,并且哼哼唧唧地说:“你不开口我都知道你是谁了!除了小岸生会遮我眼睛外,就无其他人会做这种无聊的事了!”
“无聊?有这么无聊吗?我方才可是见人整整睡了一个时辰,天底下之事谁有你这只瞌睡虫打瞌睡更无聊了?”岸生松开手踱步走到一旁,从容地坐到一侧的凳子上,抬手倒了两杯茶,其中一杯推到意珊身前。
“哦?你怎么知道我睡了一个时辰?难不成你偷偷地看我了?”意珊转身看着岸生。
岸生推完茶后,抬眸就掉进了一双扑灵扑灵亮闪的大眼睛中,如潭夜色沉醉的眼眸中,本是心慌情乱的心思却在这刻刹住。
意珊见人不回自己,嘟着嘴抬手在岸生眼前晃了晃,语气表情都很明显的表现出不满:“什么意思?逃避问题吗?今早也是,来一下就跑了,都不带我出去!”
意珊说完见人还不回自己,于是一气之下也学着岸生盯着自己的模样学起来,回望着岸生。
岸生盯的入神好阵子,等回过神来发现意珊这幅好笑模样,却怕自己笑了眼前人估计又恼了,于是岸生抬手挡住欲上扬的笑。
意珊见岸生回神,手掌拍桌,声响越大气势越足:“岸生!你若再忽略我的话,今后你可不能再来了!”意珊鼓着脸颊,活似一个生气的包子,不过意珊长相本就甜美,做起这个动作来岸生见了好生喜欢。
于是岸生抬起另一只手,只见手中捏着一盏蓝紫色铃兰花状风铃,恰在举手动作间,清脆悦耳的响铃让人听了忍不住心情愉悦。
意珊还在心里想着,若是岸生今日哄的不好,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理他,谁知仅在岸生抬手间一盏令她眼前一亮欢喜的不行的风铃出现在眼前。
意珊喜欢的忘了身前有张桌子,本身意珊身形偏小,手也不太长。意珊一个跃起扑在桌上夺过叮铃香的风铃,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抚上冰凉的花瓣间。
意珊发现,这风铃上的铃兰花竟真是用真的花做成的,上面隐隐扬着铃兰花香。
可世上意珊见过的铃兰花不过只有白色和书中传写的粉色,这蓝紫色意珊是没见过的,并且上面的花朵大小均匀好看,令意珊爱不释手。
“这,你是从哪里寻来的呀!岸生哥哥。”意珊一般在两种情况下会叫岸生为哥哥,其一就是以上情况,另外就是有事相求。
岸生一手撑着脑袋,眼睛温柔的看着意珊对自己送的礼物那张喜欢的不行的模样,他的心里就十分满足,甚至于他有瞬间想将所有意珊喜欢的事物都寻来送与意珊。
“喜欢么?”
“太喜欢了,我直接快崇拜你了。”意珊摸着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现在在手里,一心扑在上面,连带着岸生的话在她耳里犹如仙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