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啊啥啊，别告诉我你一点都没学进去啊，不然老子削你。”夏旭把鼠标往他这边一推。

莫无夜条件性反射，按住鼠标，唯唯诺诺的拉出底下的键盘。

“我去，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真削你的。”夏旭好像被他逗笑了。

莫无夜：“……”

以前怎么这么和善？换现在无休日真的会一拳干上来吧。

夏旭大概给他讲了一下电脑的操作方法，语气平静，跟正常人无异。

莫无夜好几次想说话，却被无形的力量堵了回去，看来他得按以前的剧本走。

“然后这样就打印出来了，你去文印室拿就可以。”

夏旭教的倒挺认真，莫无夜忍不住侧头看他。

很好看一张脸，完全没有现在的颓废感。

“盯着我脸看干什么？你没有脸吗？”夏旭嗤笑一声。

“……”

“你怎么那么沉默？你好没意思啊。”

“……那我能说什么？”

难以想象夏旭现在这么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后面变成了活人微死的社畜。

地府的工作量一定很大。

夏旭回盯着他，半天，突然说：

“哎，我突然发现你长得还挺帅，有这张脸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无休日也不可能说这种话。

“……是吗？我没注意过，我还活着的时候，脸并没有什么用。”第一世的莫无夜如实回答。

夏旭耸肩，笑道：“反正我觉得，如果有人顶着这样一张脸凑过来求我事情，我绝对会答应的。更别说女的了。哦，你谈过吗”

莫无夜一阵无语。

周遭的环境突然模糊。

极速的记忆场景快速切换，夏旭的脸不断一闪而过，平静的、笑的、贱兮兮的。

偶尔还掺杂和黑白无常的身影，都是些很平常的相处片段。

混乱的场景最后在一个片段定格，一个双马尾紫色挑染小萝莉坐在办公桌上，晃荡着腿看他。

“三个月到了呀！寡人都没注意，这位爱卿太能干了。”

莫无夜反应极快的点头。

“爱卿你这么聪明，要不要去参加投胎考啊？最近新改革出来的，可好玩了。”

莫无夜还没适应场景，自己嘴巴就自动张开说了句“可以”。

场景中小萝莉的脸再次模糊。

周遭的场景极速一转。

【您的考场数据号为302，三号数字分别对应楼层和房间，请尽快到达道德考试考场。】

【请遵守考场纪律，不要大声喧哗。】

【不要在周围过度闲聊，尽快入场……】

……

道德考试？

原来别的考生都是聚在一起考的，就他一个是孟婆看着考的吗？

……又被特殊关注了。

莫无夜开始在这栋楼里寻找302。

这栋楼没有其他杂间，房间里除了桌凳和讲台没有其他东西，应该是专门用来考试的。

这么豪气，造一栋楼就是为了考试？

……不知道地府这边的地价怎么样？

感叹间，他已经找到302房间，侧身走了进去。

最前面的讲台上，一个男人正在整理试卷。

正值早晨，晨光透过窗户照入房间，半照在夏旭那张本就白皙的脸上，阳光的照射让他的头发染上金色的光茫。

骨节分明且修长的手指清点着试卷。

莫无夜心中涌上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察觉到动静的夏旭抬眼，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惊讶，随后转而笑道：

“哟，这不是老同事吗？你这个考场？巧了，我监考你。”

莫无夜：“……”

哦对，这个时候无休日估计还没混到主考，被他监考倒也正常。

其他考生陆陆续续找到自己位置坐下，每个人神色各异。

唉，话说这个考场还需要防作弊吗？道德考试抄了也没用吧。

等开考铃声响后，莫无夜才发觉不是这么回事。

做题做到一半，他听到周边传来了低声的啜泣声。

撇头看去，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脸，一把鼻涕一把泪，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到试卷上。

“我这怎么就死了呢……我不想参加这个破考试了，我后悔了。”

夏旭原本在走廊外晃荡的——因为道法考试没必要作弊，监考需要少，所以地府一般都是一个楼层一个考官。他听到动静，进到教室，走到男人身边，宽慰的拍拍他肩。

“你如果想退出考试可以，但要这场考完再说，反正都死了有啥区别嘛兄弟。”

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男人居然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夏旭：“……”

受到男人的情绪感染，周边的考生也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夏旭：“……”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场开始打电话。

电话一通后，夏旭无奈道：

“呃，黑无常。我这边情况好像有点失控了。”

莫无夜盯着他打完电话放回手机，然后浮出无奈的笑容。

……简直是未进化成魔丸的灵珠。

夏旭还算有基本的素养，脸上带着笑劝诫：

“哎呀，各位稍安勿躁。考完就可以走了，你们不考副本也没关系。”

咚！

考场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

黑无常神色阴郁，三两步走到讲台上，转身面朝向众人，双手搭在讲台边缘，公事公办的说道：

“考场内禁止喧哗，不想考后面的副本考可以，这场考试是必须的。继续骚乱者，按规定处理。”

黑无常语气一顿：

“听懂没有？”

考场寂静下来，不少人低头，重新作答起来，连刚开始的男人也默默低下了头。

眼见局势被控制住，黑无常走下讲台，一手揽住夏旭的脖子，低声道：

“别老是笑呵呵的在那边说，不然当你开玩笑呢。”

夏旭“哦”了声，突然阴阳怪气：

“您刚才好大的官威啊～”

黑无常：“……”

“官威”一脸无语的推开贫嘴的夏旭。

莫无夜假装写试卷，实则偷瞟他们，他注意到，第一世黑无常的左手并没有红绳。

黑无常……跟现在的性格差别也很大。

虽然跟黑无常交集不多，但在他印象里，黑无常嘴角一直带着笑。

所以在这十七世……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