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以为是无休日的他颇为不爽:“有事吗?”
砰!
“敲半天都不开门!要死啊,没手是吧?”孟婆怒瞪着眼,那双灰色的眼睛此刻蹦哒着火苗。
莫无夜即使在生闷气,也不想跟这位姐对线,毕竟一看就是村口大妈级别的嘴炮高手,便低声道:
“你来干什么?”
孟婆晃了晃手中的罐装孟婆汤:“本来送个外卖过来就行了,结果上头非让我亲自送过来督促你喝下去”
莫无夜头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孟婆抢先他解释道:“你有一次把孟婆汤倒给彼岸花喝,然后呢,自己带着记忆考试去了,好像是第七世吧,怎么滴?要把彼岸花制成忘忧草啊”
莫无夜:“……”
前几世的自己是魔童降世吗?
哦,当然,他不愧疚,他只是在恼怒自己为什么不是前几世,好事全让前几世占了。
莫无夜接过手里酷似可口可乐饮料形态的孟婆汤,开口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先清记忆”
“我们地府考试都是真人入局,模拟现实场景,而且取材大概率来源于人间的某些事,为了防止有人专门懂这方面的类型,所以我特制出了这一款——寒窗苦读白学汤!”
…………好小众的名字。
莫无夜开盖,一口灌了下去。
下一秒,他喉咙翻滚,马上就要喷出来。
我靠,这是什么中式苦药味!
孟婆早有预料,一把捂住他的嘴,然后微笑着恶魔低语。
“这可是我尝试的新做法,一定很好喝,对不对?”
莫无夜:“……”
他生无可恋的咽了下去。
这傻鸟的人生,真是做鬼了都不会放过他。
液体淌过喉咙,苦涩感逐渐褪去,随之而来的是直抵大脑的侵略感,如同无数触手直穿大脑,粗暴的扫去记忆。
他猛的捂住头,随后剧烈咳嗽起来了,孟婆恰时宜的松开手,审视的看着他
“这次的味道好像不太好呀”
“不是不好……咳咳,他妈,咳,压根不是给人喝的!”莫无夜差点“好喝”到打滚,
孟婆干笑几声,缓解尴尬:“我经常拿你试药,前几世你都没有什么反应,怎么就你这一世最矫情!”
莫无夜从味蕾冲击中缓过神来,并不想回答。
他确实是个不怎么挑食的人,除非那压根不是给人吃的。
反应过来后,他开始仔细回忆起这一世的记忆。
一些过去的回忆,如同泡沫般蒸发殆尽,但仍残留了一些东西……
不对,孟婆汤不是什么都忘了吗?为什么他现在还记得一些常识
“嗯,看来效果还是在的,那……考试吧”
孟婆莞尔一笑,从空气中徒手拉出一张试卷,往桌上一拍
试卷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地府考前道法测试”
……不是哥们?
.
“低点命格?但这不是他们一直给我们搞破坏的理由!”
地府会议上,一个膀大腰粗的男人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他怒目圆睁的看着无休日。
“无休日!我知道你早就对这个40%的命格占比不满意,不就是因为……”
无休日改穿了套休闲装,有了现代的风格,此刻平静的打断他:
“斧长行,你哪来的脸代表内阁”
“你!”
“…够了!”靠前的长者重重敲了权杖
这位长者是资历最丰富的鬼官——祭清,此时已有万年高龄,他变幻莫测的眼神划过正在争吵的两人:
“会议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
会议室的装横华丽,内置一个巨长桌,鬼官们坐在两侧,而长桌的尽头则是一个矮矮的的小女孩,稚嫩却染着新潮的紫色挑染,此时正眨巴着天真可爱的眼睛看着他们争辩。
“哎呀呀,别吵架呀”
声音很小,却使会议里大部分窃窃私语的人闭了嘴,唯有斧长行叫嚣着
“无休日,你打断我干什么,戳到你痛处了?”
“斧长行!无休日!”祭清一拍桌,额头上有些青筋直冒,即使在苍老的脸上也十分有威压。
斧长行一百个不情愿的闭了嘴,无休日则乖巧的点头,显得万分体贴
当然点头了,不代表他是真的认可。
靠你妈死老头,老子明明什么都没说,凭什么连我一起骂,这个会议上的臭装货,封建迷信的臭老头!
无休日在内心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接下来的会议,大家心照不宣,没有再提起考试的事。
会议散场时,无休日专门磨到了最后一个人离开才起身。
主要是怕斧长行这家伙跟他在回家的路上撞到然后再吵一架。
收拾好东西后,一个抬脚转身,然后他就感觉下身撞到了什么东西。
“哎呀,看路呀”挑染小女孩被他撞的后退了几步,被无休日一把拉住。
“不是跟您说过,不要老站在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吗………阎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