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这是被一个蛋碰瓷儿了吗?碰……蛋儿?
没事儿,才两半,重新合上应该就没事了,没事哒没事哒。昭昭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悄悄伸出两片小绿叶,试图将龙蛋合上,行为十分之鬼祟。可当她再次触及那个裂成两半的龙蛋时。
那个龙蛋碎了……碎得透透的,一点儿都拼不起来那种。
那颗小绿苗维持两个绿叶尖尖向前伸的姿态,定住了。
那堆蛋壳碎片下有了动静,一个小小的银辉龙角从缝隙中探了出来,接着是龙脑袋抖了抖头顶的蛋壳,一只小银龙整条飞了出来。
那只小银龙眨了眨大圆的龙眼,龙眉一挑,看着那姿态怪异的小绿苗,竟在一棵绿苗身上看到了捂嘴的动作和惊恐的神态。
此刻画面一转。
还是一样的地方,一样的白云缥缈,一样的金光大地,一样的被栽在土里手脚动弹不得。却没有了那一地破碎的蛋壳和那条银色小龙。
昭昭低头目测这距离地面的高度……还是一样的高度,很好一点没长。所以,为什么,那条银龙一下子变得那么大啊啊啊!!
轻盈的小绿苗随风摇摆,这阳光是暖阳,按理说这风应该是暖风,此刻这风却是阴风阵阵。仰头望去。
参天的扶桑树上盘旋着一条粗壮的银龙,龙身缠绕着繁密的树枝,看不出哪里连接着哪里,多出来的龙尾则一圈圈卷着树干,尾尖飘逸的毛发似一把羽扇随着尾尖的摆动带起一缕又一缕的寒风。
将树底的昭昭唯有的两片小绿叶扇得凌乱无比。
这风可真冷啊……
“哈哈哈!”神帝又来看弟弟了?“阿漓啊阿漓,也只有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在这棵树上这般妄为了,那位对你可真是颇为喜爱啊!”
那位?又是‘那位’,那位到底是谁啊?
那条银龙只是将龙身缠得紧了些,龙眼紧闭似是睡着了。
神后拖着金纱裙尾曳地而来,“阿漓畏寒,唯有这棵扶桑方可为他驱散身上的寒凉。”
凉吗?她记得上回龙尾缠着自己的时候可是……想着那两片小绿叶缩在了一起。
画面再次旋转。
睁眼便是神帝虔诚地跪在自己面前……咳咳,大可不必行如此大礼。
神帝这次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那位,请您降下福泽,我们犯下了大错,我们创造了原不存于这个世界的三界,是我们自不量力,以为能主宰这个世界,我们愿接受惩罚,希望您救救摇摇可危的三界,救救他们……”
“我们诞生之处您便存在了,请原谅我们因不知如何称呼您而一直称您为‘那位’,神族之所以能存在,正是因为您一直延续着云穹门的气运……请您帮帮我们。”
他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跪在扶桑树前,虔诚祷告着。
原来……神也是会祈祷的吗?
神也会无助的吗?
他一直这么跪着,祷告着,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以为祈求无果时……那棵扶桑树冠抖了抖,四颗光球裹着什么落了下来,飘到神帝面前,但低着头气馁的他并没有察觉。
良久,扶桑树像是气不过他的迟钝,一朵扶桑花快速坠落下来,狠狠砸在他的头顶后滚落到了草地上。
神帝终于抬头。这是……
神印?!
其中两枚‘魂魇’和‘神理’昭昭已经见过,想来其余两个便是剩下的神印了。
那位……住在扶桑树里、的、吗?
这次画面扭转后便是一阵晃动。
地震啦?
正在昭昭要弄清楚状况时便是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这次她的手脚终于能动了,也就是说……
有人把她挖了!!
“救命啊!有人偷菜呃偷小绿苗啊!!!”
“对不住了那位,当初您为了救受世界极阴极寒痛苦缠身的阿漓,将自己的极阳极炎与之交换,导致您如今有凋零之兆,为了救您,也是为了救云穹门,只好给您换个地方住了。您放心,到时候让阿漓天天伺候您。”这个声音又是神帝。
昭昭弯着小绿杆低头一看,自己的根茎竟然是连着扶桑树的根系,而那棵参天的扶桑树此刻正扛在还不如扶桑树一根树枝大的神帝背上。
原来星月殿的那棵扶桑树,就是这棵扶桑树,这也不是金光殿的一棵普通的树,而是供应整个云穹门气运的树!
也是,谁会没事真的跑去神帝的金光殿数究竟有没有少一棵树。
感觉扛着树的人不知为何突然停了下来,昭昭扭头去看,见神帝恍然大悟般地拍了下手,紧接袖袍一挥,那满树的黄叶瞬间变得生机翠绿。
“……”漓玥就是这么被亲哥骗的吗……防火防盗防亲哥!
大概是怕时间久了容易露出破绽,神帝扛着用神力掩饰过的扶桑树疾速飞向神域之极的星月殿。
继而,飞行带起的疾风将小绿苗连着扶桑树根系的细根,生生吹断了。
那颗不被注意的小绿苗就这么从最上界的云穹门坠了下去。
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窒息的人终于接触空气,心跳骤快,呼吸急促。
!!
双眼蓦地再次睁开,“哈!哈……哈……”昭昭花唇张开大口吸着空气中的冷气“哈……哈……”。
竟然是在做梦吗……这坠落感也太真实了。
呼吸逐渐缓和,昭昭发现她竟不在星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