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淮微微欠身,“多谢神帝。”
那提出奏乐一曲的神君此时问道:“不知神帝赠与伽淮神君的这把琴又名何?”
“此琴无名。”神帝看向伽淮,“既然赠予你了,便由你为它取名吧伽淮。”
伽淮毫不犹豫道:“既然无名,那便叫‘无名’吧。”
“当啷——”什么东西打翻了。
灵姬如今身体里的虽然是舜漪,昭昭不知舜漪本人饮不饮酒,但她感觉舜漪扮起灵姬来可谓是相当熟练,怕是本人来了都分辨不出。
为何这么说?就说那举起玉葫芦悬空饮酒的姿势,没个十年酒鬼资历,怕是都做不到一倾壶嘴便可引酒入口,换旁人只会倒了一身。
但现下,这饮酒信手捏来的舜漪,竟然没拿住玉葫芦,泼湿了裙摆。
舜漪捏了个净衣决,沾染酒水的裙摆干净如初。后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裙摆,抬眸再次望向方才操琴之人,一怔,对方竟正看向这里。
昭昭漆黑的眼珠子在两人脸上来回扫着,眸底尽是探究之意。舜漪方才的那声动静并不大,除了刚好坐在她身旁的自己,旁人若非时刻关注,应是注意不到这里的。
这两人……哦她懂了,师叔师侄之间的默契。
那她旁边的另一位也是……昭昭转头看向身侧,莫离没有看那和尚而是低眸盯着自己。
啧,这个学艺不精,没有师门默契。
昭昭用一种“你不行”的眼神看着他摇了摇头,把头转了回去。
莫离:“……”
众人觉得此名取得太过随意,却闻神帝笑道:“无名?哈哈哈,妙哉妙哉!”
无名之琴叫‘无名’也妙哉?既然如此,那总道妙哉的神帝何不自封为‘妙哉神帝’?如此,旁人唤他时便会喊:“妙哉!妙哉!”
“噗嗤。”昭昭想到那场景,捂唇憋笑,却还是从指缝间露出细微一声。
她削弱的双肩轻轻发颤,莫离似能透过那看穿那主人心中所想,唇角不经意挽起弧度。
……
万年后。
藏于暗夜中的云穹门废墟一片烟雾缭绕,红光映在三人的黑袍上,随着火势飘忽不定、忽明忽暗。
“你们说他们在干什么呢现在?”黑袍女子向上掀开假脸,仅露出精致的下颌和红唇。
“能干什么,那群孩子的性子,打架吧。”声音略沉的男人随口道。
“打架……那打完就快出来了吧。说来那场毁点了半边神殿的打架,我竟然没看到,可惜了,怎么那‘神理’不带我回去看看?”
“呵,带你?不灭了你就不错了!”
“……”女子红唇轻抿,咽了下口水,忍不住开口:“这鸡烤好了没啊?这么久了。”
“烤好了。”声音略清的男子掏出匕首利落地割下一个切面整齐的鸡腿,用油纸包好递给女子,“姐姐小心烫。”
女子接过畅快撕咬下一口饱含汁水的嫩肉咀嚼,刹那间,香气四溢。
炙烤的香味飘进男人鼻腔,催促道:“我呢?”
男子不语,随意割了一块鸡屁股,也不用油纸包裹,直接扔给他。
男人烫着手哆嗦着接住那块肉,看了眼手中的鸡屁股,又看了眼女子手中的香喷喷的鸡腿肉,举着手中的鸡屁股不满道:“为什么就给我吃这个?那不是还有一个鸡腿?”
“那是姐姐的。”
“那鸡翅呢?”
“姐姐的。”
“有两个呢!”
“都是姐姐的。”
“……”
“你够了!天天姐姐姐姐,害不害臊啊你,一把年纪了还在这姐姐姐姐,装什么嫩啊你,你媳妇就你媳妇,一万年你就叫姐姐,一万年后你还叫姐姐,孩子都多大了,要点脸吧你!”
“哦?”男子的语气终于有了点变化,“你这是嫉妒了。你要忍不住就自己先回去,温香软玉在怀,何必来这看我们‘恩爱如初’。”
“老子才不回去呢,老子还要在这里守着两孩子出来。”
“那其中一个是你的吗?”男子反问。
“那就是你的了吗?至少老子还生了一个。”男人把问题丢了回去。
“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吗?”
“废话,老子一男的怎么生!你能生?”
“不能。”
“……”
都生不出孩子,谁也别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