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红色小痣呢!”
酒醉染上绯红的小脸紧紧贴合莫离的侧脸,因不满她喜爱的红色小痣不见了而鼓起的雪腮,随之挤压。
什么红色小痣?莫离不明所以,只当她喝醉了胡闹。
昭昭抬手揪住他的左耳耳尖,可怜兮兮道:“这里的红色小痣呢?它怎么不见了?”
感受到耳尖上的触感,莫离才想起他那里好像是有一颗红色的痣来着,从前也没在意。若不是她提起,他都不会记得那里有一颗痣。
他对自己的身体向来没有什么兴趣。
脸上温热消失,昭昭抬起脸泪眼汪汪地看着莫离,“你将那颗小痣藏哪里去了?”眉头皱起,下睫有些洇湿,眼尾不知是酒意还是泪意泛起的红。
瞧着多可怜啊这张小脸。
一直无动于衷,任由小酒鬼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莫离抬起一只手。冰凉的拇指来回蹭着眼尾,拭去并不存在的泪珠,与娇嫩的脸蛋相较粗糙的指腹将那处摩挲得更红了。
莫离开口:“就那么喜欢吗?”听不出是何语气。
小脑袋赶紧点了点,看来真的很喜欢。
真是令人有些嫉妒啊,一颗小小的痣不见了都让她可怜成这样。
另一只大掌悄无声息抚上那不盈一握的细腰,隔着轻薄的布料在腰后摩挲着。
莫离用力擦过一下蹭红的眼尾收回手,眼帘半阖,悠悠道:“丢了,找不回来了,怎么办呢?”好似真的没办法了。
可怜的小脸听此变得尤为失落,像丢了心爱的玩具。
忽然,黑瞳一亮,脸上失落褪去“我知道了,我再给你点一个小痣。”小脸神神秘秘地凑近。
昭昭脸上笑容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下一瞬得到了证实,电光火石之间,莫离耳尖一痛,浑身一颤,全身肌肉僵硬,冰凉的身体竟生了燥热。
……
跪在昭昭身前陷入思考的莫离发觉昭昭突然没了声,抬眸发现了有意思的一幕。
方才一脸坦然不认账的人,捂唇盯着他的耳尖入神,那探出的粉嫩舌尖,缓缓舔过齿尖。
莫离黑睫一扇,这是想起来了?
昭昭两颊烧起红晕,反应过来莫离说的咬完不认账的小狐狸就是自己。她怎么能是这种人?
喝多不是理由,她决定勇于承担错误,“对,对不起啊尊上。我想起来你耳朵上这个血印……是我咬的了。”
看她这反应,应该是没有想起事情全貌。
莫离眉毛一挑,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
应该是不计较吧……毕竟他一直挺宽容的,可他方才那个比喻又不像是不介意。
昭昭试图从他眼中去寻找答案,可黝黑深邃的一双凤眸,平静无波、静如止水,什么多余的情绪也看不出来。
“怎么又叫尊上了?”莫离此刻却提了一句别的。
“不是一直这么叫的吗?这里也没有别人啊,我不叫阿漓也没事的吧。”卷翘的睫毛扑朔。话题转变的太快,昭昭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你昨日不是直呼我……漓渊的吗?”莫离捕捉到昭昭的目光,紧紧抓住,欣赏着她的反应。
呦,她这么猛的吗。不对,她竟然把他的秘密都说出来了吗?
昭昭心中一阵惊骇,眼神闪躲,却怎么也甩不掉他连着自己双瞳的视线,只得看着他的眼睛狡辩道:“那漓渊大人您不也是尊上嘛。”
“不。”莫离一只手撑在床榻边缘,身子前倾凑近,声音低沉,“你叫的是,漓渊。”
“继续这么叫。”
殊不知这句话在昭昭耳中自动转换成“你敢再这么叫试试”。
昭昭摆摆手,假装客气道:“还是不了,我还是叫您阿漓就好。”
“阿漓。”紧接直接柔声唤了一声,看着莫离的眼神像是在说“你看我都这么叫了,你就别再计较了”。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打断了二人。
“那是?”昭昭透过莫离的肩膀,朝天边望去。
莫离收回撑在床榻边的手,站起身,在昭昭看不到的地方眸底闪过一瞬得逞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