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摇的手都酸了,可她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是定人生死。这种决定他人轨迹,将他人命运捏在手心的事情,她做不到。只能先这样拖延时间。
卷翘的眼睫下垂,遮掩住的眼珠子咕噜转着。
殿内无话语交谈声,只有细碎的骰子碰撞声回荡。
良久,那点声响也止住。
昭昭终于停止了摇骰子,众神看着她将骰盅“啪嗒”放至桌面,待她揭晓。万众凝气之时。
殿内响起了似木头裂开的声音。
莫离一边眉毛挑起,这声音……他想起昭昭砍坏他床榻时,也响过这声音。
下一刻,只见那半百人方能围起的圆桌,在众神面前裂了开来。
众神望着以‘灵姬’和‘扶桑’为线,从中间裂成两半的圆桌,皆目瞪口呆。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紧接着,桌上的棋面、石像小人、神坛、骰子……皆化为粉末。
众神头顶响起“咔嚓”一声后。
“啪——啪——”两面水镜先后破碎。
紧接越来越多的水镜接连破碎。
“啪啪——啪啪啪——”
直至殿内上空,没有一面水镜,那些画面也化为虚无。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待众神反应过来正要究其原因时,一道娇软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哎呀!怎么会这样?一定是我太不小心了,才将这弄坏了。”语气极其自责,仿佛自己真犯了什么滔天大错。
昭昭作势以袖掩面,似下一瞬就要哭出来一般。
众神见此,怎舍得责怪,纷纷安慰。
“不是,不是神女的错。”
“是啊,神女什么也没做。”
“一定是这时间久了。”
“……”
最后,昭昭在众神簇拥安慰下,离开了金殿。
……
灵夕殿。
殷稷拍案而起,愤愤道:“好啊你们!”
“一个。”指向‘灵姬’。
“两个。”指向昭昭。
还想指第三个,被莫离一个眼神后,手拐了弯与另一只手交叉抱胸。
“都瞒着我!”
“做这……种好事,竟然不告诉我,我都没有参与感!”
“尤其是你,舜漪!”殷稷飘向端坐在座椅上饮茶的‘灵姬’,转啊转。
“你装得可真好啊,将我都瞒了去。你可真是得了伽凖那伪君子的真传啊,演得炉、火、纯、青,直叫人真、假、不、分。”殷稷一字一字咬牙道。
舜漪放下手中茶盏,脸上毫无之前那般醉意,淡淡道:“也不全是,起先我是迷失了一段时间自己。后面清醒过来时,干脆继续扮演灵姬,以免露出破绽。”
这句话怎那么耳熟,好像莫离当初也是这么说。
昭昭也交叉抱胸,黑亮的眼珠子在坐在一左一右的莫离和舜漪脸上左右来回扫着。
果然师出同门,看来都是那和尚教的。
殷稷没有要放过的意思,继续逼问:“说,昨日才见面,今日就办事。这么短时间内,你们是怎么串通到一起的。”
昭昭眉眼弯起,微笑着摆了摆手道:“也没多久,也就昨日在这里的时候。”
“这里?”殷稷眯眼皱眉,绿眸环顾四周。
昭昭:“是啊。昨日舜漪将我带到灵夕殿……”
昭昭昨日被‘灵姬’一头雾水带到灵夕殿,见‘灵姬’朝她越走越近,逼至卧榻边,无路可退之时。
‘灵姬’一把抱过来:“昭昭,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语气中尽是欣喜。
被抱着的昭昭,听到唤自己的名字,迟疑道:“舜漪……姐姐?”
耳边传来轻轻一声,“是我。”
昭昭立即抬手抱了回去,道出心中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方才为什么……”
舜漪向昭昭道明了她附身到这具身体时候的事情,以及为何那般做的缘由。
舜漪表情凝重:“我曾于无人时偷偷潜入摧毁过,不知为何,毫无用处。”
昭昭卷翘的睫毛扑朔着:“那我……应该,也不行吧……”
“你可以。”舜漪看着昭昭的眼神坚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