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她竟在徐霁清的怀里,他们正处在四面透映的电梯中,她下意识把头藏进他的颈窝。
脑袋上方传来他的闷笑:“没人看见,你再睡睡,马上到家了。”
怎么可能还睡啊,不过有一说一,她现在确实也不想从他身上下来,她腿酥麻钻心,她是被麻醒的!
本来徐霁清要去煮宵夜,被她阻止了,深夜进食会罪恶感爆裂。
躺在沙发上,看着徐霁清在自己家来回穿梭,视线尾随一路,也没看出来他在干嘛,便招招手,示意主卧室门口的男人过来,徐霁清也听话过来坐下,还把她腿放在自己膝盖上,对着空气挠了几下后给她捏小腿。
她打了个哈欠,好奇:“你刚才走来走去,干什么呢?”
徐霁清手中的动作一顿,对上她的眼睛,而是问:“腿舒服点了吗?”
见她答非所问,踢了他一脚:“快说,快说。”
“调温度。”
不是吧?书房客房主卧来回转,“就这?”
徐霁清耸耸肩,好笑得很:“你想到了什么?”
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琢磨着说出想法:“卧室卫生间的泡澡水放好了,水温也调好了,进去泡泡热水澡,缓解酸乏,睡个好觉。”
仅剩的困意立时消散,挪了腿规规矩矩做好,状似不经意:“在你家洗澡啊?”
“要纠正你一下,是你我的家。现在好晚了,来回跑,你就睡不着了。”徐霁清没忽略她飘忽的眼神,给出很合适的理由,“每天练舞强度这么大,没有好的睡眠可不行。”
星漫不说话,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总觉得怪怪的,既然都是他们的家了,折中一下,“那……”
“今天我睡客房,主卧带卫生间,洗了就睡方便。”
她惊大嘴巴,感情他早都想好了,各个房间来回穿就是在预谋这出吧?!!
都架起来了,她得顺势下坡啊,而且又不是没留宿过,睡就睡!
但……她没有睡衣换洗衣服啊。
徐霁清自然也是早早考虑过了:“前几日我买了身女士睡衣,你穿应该合身,其他衣服我明早我们早起半个小时回去拿。”
真真是早有预谋啊,上次留宿还是穿的他的睡衣呢,这人……太奸诈了,她还是了解太少!
“鱼缸边的盒子有精油,助睡眠的,你试试喜不喜欢。”
走到主卧门口的了她实在没忍住,回头狠狠瞪了某人一眼,徐霁清不怒却笑,笑得好不称心开怀。
天知道每天寥寥两句的语音如何能安慰到看得见摸不着的躁动。
洗去疲劳,窝在干净的被子里摔手机,耳朵不自觉留意外面的动静,公卫哗哗水声很快停止,静悄悄的。
身上的床品是她喜欢的亮黄色,照着她家里的床品来选的,柔软亲肤,看得出他是花了心思的,把自己的喜好摸了个七七八八。
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声音传来,她冒出个主意,下了床出房间,只有书房的门缝有丝丝光亮。
没敲门,索性推门:“徐霁清。”
徐霁清关了电脑页面,抬头:“怎么了,睡不着吗?”
“认床,睡不着。”星漫顺坡下驴,努努嘴,“你买的精神很提神。”
徐霁清:“提神吗?我买的是助眠……”
没说完,说了声,改了主意:“不困的话,我陪你聊聊天。”
“好啊。”
星漫侧躺双手叠交放在耳边,期待满满。徐霁清给她掖了掖被子,拿了本专业书籍靠在床边给她读睡前故事。
星漫眼睛滴溜溜转,这是他说的聊天啊。
徐霁清解释:“要是聊天,你可就更睡不着了,闭着眼睛听我给你讲书,深奥的比较催眠。”
可不就是嘛,他读的是他熟悉领域的的她一无所知,跟天书无疑。
听了有十多分钟,还是没有睡意,她翘着嘴巴嘟囔:“徐先生,你别讲了呗。”
“要睡了?”徐霁清合上书中的书,轻放在床头几上,单手撑着头,“还是想听别的?”
她有点不好意思,眼神婉转狡黠一笑,支支吾吾地:“要不你给我拍背睡吧,好不好?”
她都这么说,哪能不好,徐霁清的神色在暗中变化几番,而后在她额头点了点,摇头宠溺不已:“好,给你拍背。”
星漫乐得咯咯,原本那点害羞抛之脑后,从被子伸出手抱住徐霁清的腰,随即感觉到他的身体一僵,她抬头:“是我手冷吗?”
摸摸自己的脸,挺暖的。
徐霁清眼眶里的隐忍挥之不去,饶是她再迟钝,也多少明白了几分,维持着姿势不敢动,连带着眼睛也不敢动,唯独黑长的睫毛闪烁不止。
徐霁清克制情绪,无声失笑,强行解释:“静电。”
她不接电,主要是没法接,姑且相信他口中的“静电”吧。
垂眸一刹,目光正好落在她睡衣微敞胸前,透亮反光的肌肤,和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锁骨窝,两道浅弯的弧,有着清晰的轮廓像被精心勾勒过的曲线,恰到好处的骨感和神秘,心口处刚压下去的念头瞬间卷土重来。
星漫被他眼神里的沉郁惊了一下,更加不敢动了,忙慌着想要撤回手。
徐霁清深吸口气,声音低沉发紧:“先别动。”
僵持着奇怪的姿势过了有四五分钟,在她手腕和胳膊快要酸到不行时,徐霁清清了清嗓子,如常:“我不去客房,好不好?”
就在他以为自己得不到回答的时候,被子下,她嘟囔:“好。”
软软糯糯的。
徐霁清起身去了趟卫生家,水声随之而起。
很快一身冷气的身躯转进被子,朝后靠近,将她揽进怀里,蜻蜓点水般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湿热而短促的亲吻:“睡吧,我什么都不做。”
她没有准备好,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他有足够的耐心等,不必急于一时。
身边的位置突然多了个人,起初怎么都睡不着,暗暗数羊也不行,后来不知何时渐渐睡沉了。
竖日醒来,找回方向时,旁边的位置不见人,隐约能听见外面厨房有声响传进来,赶紧起床洗漱整理自己。
徐霁清进卧室没见人,卫生间的门关着,轻轻敲了敲:“星漫,梳洗好了,出来吃早餐。”
星漫在里头应了声,随便扎了个高马尾,留宿得突然护肤品没带,一会儿回家再涂抹。
早餐相对简单,三明治加热牛你鸡蛋。
赶早回明庭后,星漫在房间换衣服,护肤,还要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忙得很,徐霁清不同,时不时和卧室的人大话,而人并不闲着,直入星漫的衣帽间,在各个衣柜前欣赏加思考一通,最后麻利取下一摞衣架随手放进购物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