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漫:“徐霁清提过。”
“提过?”唐琦眼里闪出几丝惊讶,然后又归于平静。
“我们交往之初总要坦诚些彼此的过去啊什么的,就说到了。”
见她笑意不减,丝毫不介意的样子,唐琦纳闷:“那我今日……你不介意吗?”
“徐霁清这个年纪了有过去很正常,我总不能一一去吃醋介意啊,你说是不是?”星漫说的是心底话,她确实不介意徐霁清的过去,路往前走人往前看,专注当下和以后就好了。
唐琦有些惊讶于她的这番话,光明磊落也不矫揉造作,这样的心态她羡慕。
自第一次碰上面后,她给徐霁清打过三个电话,想约他出来喝杯茶吃个饭,徐霁清始终疏远婉拒,她不是听不出来,只是……总有几分不甘心罢了。
婚礼上看到他的注意力和视线几乎全部在坐他身边的明艳女孩身上时,那一瞬间她突然对徐霁清有了新的认识,也意识到困在过去的只有自己,或许徐霁清早就放下了他们的那一年,甚至远比自己以为的早。
那日地下车库,他几乎没有认出她来,可她真的不甘心啊。
她恢复神色:“我也希望没有干扰到你们……我给你讲讲那短短的一年吧。”
话说了一半转了话锋,她自顾自道:“因为严知礼的牵线,我和徐霁清认识,那时候我和他都是大四,忙着毕业忙着实习,一天下来能手机上发两条微信都是好的了,有时候我挤出空去找他,还见不到他人,因为他出外勤了。”
唐琦回忆着过去,不自觉溢出笑,星漫没打断她,安静听她讲故事。
“一周能见一次就是很高的频率了,一起吃个中饭或者在学校操场走两圈。毕了业,我的工作机会签去了首都,而他的工作和生活都在沪城,我问他能不能陪我去首都,他却反问我为什么一定要去首都,在这件事上我和他始终保持不了一致,就这样我们分隔两地,在我去首都后的第三个月,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中间我来沪城找过他,他选择避而不见,于是,本就没有多深厚的感情就像风筝断了线,戛然而止。”
星漫听唐琦用很平静的语调说述说完她的那一年,她心有触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此刻在唐琦面前,她的身份是徐霁清的新婚妻子。
唐琦留意到她嚅动的双唇,她的脸上写满了不忍,她反而仰头收回些情绪,轻笑:“我讲故事怎么把尹小姐讲动容了啦。”
星漫试探着问:“那你现在呢?对徐霁清还……”
这么明显的话头,唐琦没等她说全,而是继续故事:“其实当初我也是有机会留在沪城的,徐霁清帮我找了个工作机会,是我想靠自己证明我不逊色于任何人,减小和他的差距。可人嘛,总是很奇怪,总喜欢在失去后回头看过去走过的路,这次来沪城我清楚地知道,这些人里不包括徐霁清,他早有了他想要的路,和人,我没办法、也不能再欺骗自己。”
最后一句唐琦的声音里已然没了笑,垂下眼睑,更多的是落寞,尹星漫知道她的意思了。
再抬头,唐琦满目认真:“找你其实就是想聊聊天,没有其他意思,这些话没法和严师兄说,执念也要慢慢放下了,徐太太,请允许我用些时间去放下,可以吗?”
真诚乞求的语气,称呼她为徐太太,星漫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应,只得双手摆动,好几秒后才发出声音:“你没有影响到我,你的感情自是你做主的。”
她的回答唐琦听了反而笑出声:“你很特别,没有对我恶语相向,听我说了这么久的废话,真的是个很好的倾听者。”
气氛一下松弛了很多,星漫也回之一笑:“不是废话,每个人的故事都是独一无二的,有人铭记有人遗忘,选择不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