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女士对着女儿跑远的背影嘀咕:“高兴得像朵花似的,有什么事要这个点了出去,跑得比兔子好快。”
倪女士到底是有经验的人,生了狐疑,进去问正下棋的老尹:“这都过年了,你和你那朋友通电话了吗?星漫刚才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别被人抢先了啊。”
老尹撂下象棋,进屋打电话去了。
爷爷和沙发上的奶奶对上眼神,默默不语。
星漫循着路灯小跑到路口,起先入眼的是地上拉着老长的影子,插着兜,像极了漫画里的画面。
在她愣神的片刻,徐霁清注意到傻笑的她,漫步向她而来,并张开了双臂,暗影下的笑容若影若现,分明是在给予她鼓舞。
心之所向行之所至,她奔去他的怀里。
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徐霁清顺势箍紧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脖子按向自己,她身上独有的气息充斥着他的耳鼻,这一刻万分心安。
感觉到他喉间的滚动,胸腔跳动的速率更是快,在他后腰的手渐渐收紧。
嗡嗡出声:“徐霁清,你吃完饭了吗?”
“吃了,”徐霁清稍稍放松力道:“来看你吃了没有,刚才在干嘛?”
顺着他的动作挣开些距离,大口喘气,“在玩这个,还有糖葫芦,好甜啊。”
“抱歉。”他勾着弧度,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意味。
星漫瞬间明了,嘴边的笑漾得更大了,大方回应:“我懂徐先生。”
“要不要一起玩?”
她摸出打火机点了两个仙女棒,噼里啪啦的火星在远处近去的烟花响里,浪漫又暧昧。
“糖葫芦好吃吗?”徐霁清蓦地问。
她点头:“很酸很甜,你要吃吗?”
徐霁清没说话,用行动来表达想法,就势弯下腰咬了一颗,砸吧嘴:“确实很甜,和你一样。”
冷风黑夜里,她觉得她脑子宕机了,手心泛热,脸和耳朵更是。黑夜和仙女棒作证,她只是客气一下,而且糖葫芦真的好甜!
他最后舔了下嘴唇的动作好要命啊!!!
徐霁清不说破,伸手大拇指擦去她嘴角的糖渍:“想我吗?”
她垂眸底声:“嗯。”
“星漫,”他捧起她的脸,促使她与自己对视,眸里是化不开的情绪,“我想做一件事。”
“好。”软绵绵的回答,下意识想躲开那股炽热。
在暗黄的路灯下,他们一遍又一遍在那条很长的柏油路才下脚步,谁都不想喊停。
整把的仙女棒早已燃尽,糖葫芦也吃完,绚烂的星火在心头久久不灭,酸甜的余味更是无穷无尽。
“冷吗?”
徐霁清牵着她的手,询问。
“不冷,我穿的多,”侧目看他,他好像穿的没她多,“你呢?”
“也不。”他身暖心热到异常,注意到她穿着,不少女孩子为了好看穿得薄薄不抗风冻,探了探衣服的保暖性,很厚实“衣服很好看。”
她歪着头对这句话不满意,翘嘴:“只是衣服好看吗?”
徐霁清摇头轻笑,老实回答:“人更突出,只顾着看人去了。”
引得她哈笑:“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欸。”
男人挑挑眉,对女朋友的评价认可,“星漫,人会成长的。”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啦?”她熄掉手机,这已经是她挂掉老尹的第三个电话了,能想象到一会儿回去被“盘问”的一幕,也要留点时间给他开车,十五分钟即可。
是很晚了,再有半个钟,就跨进心得一年了,把她纤长手掌拉入自己外衣的口袋,轻轻摩挲掌心,“好,放你回去吧。”
冲天的烟花声渐渐密集,大家都想第一个炸响第一炮烟花,以迎接新的一年的福禄寿喜财。
在转角路口,她轻轻拥住他:“徐先生,再见就是明年了哦。”
他回抱,蜻蜓点水般在她的额头触碰,“尹小姐,明年见。”
院子栅栏那站着的人影隔得远远都能看清,星漫跳着欢跃的步伐迎上去。
“哪去了,这么久。”急切又担心的语气。
“秦雁来找我玩呀,我们都好久很没见了。”她扯了个在路上就想好的理由,心底暗暗朝秦雁说抱歉,只能找她当挡箭牌了。
老尹先是不信,“真的?”自己闺女点头后,肉眼可见松了口气。
赶上晚会的最后节奏,放完炮竹,旧的一年结束,新的一年大张旗鼓而来,欢呼雀跃中,某样东西生根发芽。
和尹家搁得不远的徐家小院,胡女士听着汽笛声,笑眯眯迎上去,把老徐接到电话的事情描述了一遍,又一遍追问“八字是不是有一撇啦”。
徐霁清看胡女士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兴奋,控制脸上的表情:“爸怎么说?”
“我和你爸当然是应你的要求啊。”
他点头,心想,得看她什么时候愿意把他放台面上来了,到时候再好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