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等许锦州吃完,收拾好碗筷才上楼。
洗漱完把好消息给宋灵发了过去。
宋灵尖叫着,给她一连发了七八条语音。
什么“陈晨我的好闺蜜,爱你爱你爱你”
“感恩世界感恩有你”
“隔着手机给你999个香吻”
肉麻的话不胜其数。
陈晨一一听完,笑着放下手机。
夜已经深了,她没开空调,窗户开着有夜风吹进来,带着些广玉兰幽幽花香。
她走到窗边。
胡同道昏黄的街灯透过繁茂的枝叶撒在梢头盛放的玉兰上。
洁白,又泛着些微微的黄。
***
第二天,陈晨的生物钟起了作用。
早上六点,她就醒了。
起床,洗漱,换衣服,还有……化妆。
为什么说还有,因为陈晨平时不常化妆。她不喜欢化妆品涂在脸上的感觉,非但觉得皮肤不会呼吸了,她的呼吸似乎也被堵住了。
今天,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下意识的就跟着感觉这么做了。
后来陈晨回忆起这个夏天所有的一切 ,才迟到的意识到,最初包括后来,跟他有所接触,有所交际,好像都是凭着这股陡然间生出的感觉。
陈晨坐在镜子前,21年来第一次仔细的端详起这张熟悉又不算熟悉的脸。
她的脸型是方圆脸,方圆脸大多数时候都不上镜 ,但她胜在脸小和脸型流畅,颧骨内收,下颌小,再加之五官比例协调,还算看的过去。宋灵常说她是方圆脸的意外,讨巧的所在。
上大学后,室友见她第一面,就说她长得超级像年轻时候的韩孝周。只不过比起韩孝周,多了一些坚毅气和氤氲气,看到她,就会想到夏季午后泛光的那种老式的绿色玻璃帘。
陈晨不了解朋友口中说的这个人,因为前21年没用心在娱乐圈,也没用心在相貌上,不然这会儿就不会手足无措了。
只是后来,有人评价她的长相,她就会下意识想起室友的这种说法,太新奇了。
陈晨去小红书上找了个淡妆的教程跟练视频,虽然化的磕磕绊绊,好在最后的成品还算不错。
至少……算能看?
陈晨拎着包,在手机软件上打好车,跟阿嫲交代一声,就出了门。
差不多八点,陈晨到了许锦州给的地址,博明酒店。
陈晨从滴滴上下来,对着酒店的建筑仔细端详了几圈,才发现,就是那晚舅舅来接周云宁的地方。
只不过那天他走的不是前门。
过了大概十分钟,宋灵姗姗来迟。
从车上下来,陈晨险些看花眼,吊带,短裤,大眼线,素环。
跟她比起来,陈晨的白色T恤跟同色半身裙要显得普通温良的多。
宋灵跑过来,头发一甩给她抛了个媚眼:“姐妹,辣吗?”
陈晨点头:“辣,不仅辣还潮,潮的我风湿病都要犯了。”
宋灵伸手把她胸前的头发往后一拨楞,说:“可以哦,连上网了。”
话音落,突然凑近,在她脸上仔仔细细端详了一圈:“陈晨,你真的可以啊,都知道化妆了!”
陈晨闹了个大红脸。
因为门口不止他们两个人,还有好多打着伞在外头等待的粉丝。
宋灵嗓门大,咋唬起来,把周围人的目光全都引了过来。
宋灵见她脸红,赶忙冲她比了个捂嘴的姿势,陈晨这才放下去戳她的手,侧过身跟许锦州打了电话,许锦州似乎在开车,说已经交代了门卫良乡,让她直接去跟良乡要员工牌。
陈晨说知道了,嘱咐他开车慢点,挂了电话,回过身,耳边突然爆发一阵嘈杂的尖叫声。
“周云宁”
“来了”
“卧槽”
“真是周云宁的车。”
粉丝一拥护而上,宋灵被撞的一下趴在了陈晨身上。
“卧槽”
陈晨被撞的肩膀一疼,扶起爆粗口的宋灵。两人一道往外看,棕色的九座商务车被层层围住。
宋灵追星多年,少不得见这种场面,应激反应,歘一下,差点窜过去。
陈晨一把给她薅了回来。
“干嘛?”
陈晨从车上收回目光,在她耳边低声说:“那不是周云宁的车。”
宋灵眼睛都瞪大了:“不是?”左右看了看,声音总算压低了:“不是周云宁的车?”
陈晨点了点头,挽着她往里走:“舅舅说剧组这两天管的严,咱们先领了员工牌,进去我再慢慢跟你说。”
保安亭的保安是个年轻男孩,看见宋灵跟陈晨两个同年龄的女孩,腼腆的,闹了个大红脸。
宋灵一看他这反应乐了,打趣良乡非要让他说,她跟陈晨谁漂亮。
小保安为难的直挠头,陈晨说你别理她,问了他的名字,知道是良乡,表明来意,成功拿到员工牌,就扯着宋灵往里走。
“嘿,这两小姑娘。”保安队长听见动静捏着茶杯从保安亭走了出来。
“有意思呵?”
良乡挠了挠头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嗯”了一声。
大门距离大厅有段距离,安保和工作人员很多,几乎隔几步就有一个。因为她们脖颈挂了员工牌,所以一路畅行无阻。
宋灵:“你怎么知道那不是周云宁的车?”
陈晨:“车牌号对不上。”
“可那车跟周云宁的车几乎一模一样,为什么……”宋灵恍然:“我知道了,今天的开机仪式是公开行程,周云宁好多天没露面了,粉丝肯定等不及,坐了这车就要脱不了身了。脱不了身,现在这种关注度,迟到就是耍大牌。”
宋灵啧啧称赞:“卧槽,我老公也太聪明了吧,不过听起来咋这么惨呢!”
陈晨笑了笑:“知道惨,刚还要过去挤?”
宋灵理亏:“我这,我这儿不是没吼住嘛。”
俩人进了酒店前厅,问前台报告厅的方向。
前台看了眼她们胸前的员工牌,才开口:“咱们转身往右拐,顺着走廊走到尽头,左手边香槟色大门的那一间就是,门口挂的有咱们剧组的指示牌。”
两人礼貌道谢,按照前台的指示顺着走廊往里走。
没两步,就看香槟色的大门,开了半扇。里头时不时传出来些嘈嘈杂杂的声音,似乎在布置会场,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也不少。
距离大门一米,宋灵突然刹住脚,回过身一把扯住陈晨的手腕,捂住胸口:“怎么办怎么办,陈晨,从来没混进过内部,好紧张好紧张,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张开嘴。”
“干嘛?”宋灵不明所以,还是张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