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先生离开后的几天,林家别墅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连空气都轻盈了许多。不用再时刻紧绷着演戏,一家人恢复了“鸡飞狗跳”的真实日常——虽然这种日常在普通人看来依旧不那么正常。
林国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用他谛听的能力偷听……啊不,是关心儿女们的心理状态,虽然经常听到一些诸如林海对着游戏机大喊“看我河童冲击波!”之类的迷惑发言。
林月皎也敢在客厅里,一边啃着薯片一边噼里啪啦码字,偶尔还发出“嘿嘿嘿”的诡异笑声,吓得来送快递的小哥差点报警。
林江的植物们更是撒了欢地长,阳台上那株西红柿一夜之间挂满了果,个个红得发紫,体积堪比小西瓜,被林海质疑是不是打了激素。
陈阳则彻底化身“投喂狂魔”,变着花样研究能将他的“特效血”完美融入其中的美食,试图开发出“镇妖血布丁”、“安抚小饼干”等系列产品,美其名曰“有备无患”。
而林星澜,似乎也放松了不少。虽然那卷黑色卷轴依旧安静地放在她的房间,她没有立刻去触碰,但眉宇间那份因隐藏秘密而常年存在的郁气,消散了许多。偶尔,她甚至会在陈阳进行“直球攻击”时,不再用影子威胁,只是淡淡地瞥他一眼,耳根微红地走开,引得陈阳傻笑半天。
然而,这种宁静很快被打破。
这天晚饭后,一家人正围坐在客厅,争论着是看狗血家庭伦理剧还是最新科幻大片时,林国栋突然皱了皱眉,侧耳倾听着什么,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啧,隔壁区好像出了点‘脏东西’。”他揉了揉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入耳的声音,“怨气挺重,吵得我脑仁疼。”
“脏东西?”林海立刻来了精神,“是……是墨先生说的那个‘影瘴’吗?”
“感觉有点像,但规模应该不大,就是……很烦人,像苍蝇一样嗡嗡的。”林国栋形容得很接地气。
林星澜感应了一下,琉璃色的眸子微凝:“我能感觉到,很远的地方,有让我不舒服的阴影力量在汇聚。”
陈阳立刻紧张起来:“那怎么办?要通知管委会吗?”
“通知他们干嘛?”林海摩拳擦掌,“咱们自己去看看呗!正好检验一下星澜姐的新……呃,传统技能?咱们这叫……为民除害!”
林月皎从电脑后探出头,小声道:“会不会有危险?”
林江冷静分析:“根据墨先生描述,小型影瘴更多是影响情绪,制造混乱,物理危害性不大。理论上,星澜姐的能力是它的克星。”
最终,在“维护社区和谐(主要是林国栋嫌吵)”以及“实战演练(林海极力怂恿)”的双重动力下,一支画风清奇的“林家除瘴小分队”成立了。
成员包括:主力输出林星澜,移动血包兼气氛组长陈阳,气氛组副组长兼体力担当林海,后勤保障兼场外指导林国栋(他表示年纪大了不想动弹,在家远程“听”战况),以及负责记录“珍贵影像资料”(并可能用于小说素材)的林月皎(戴着口罩和墨镜,全副武装)。林江和孔玉留守,负责照看家里那些过于活泼的植物。
出发前,陈阳开始了他的“战前准备”。
他拿出几个小巧的、分装好的果冻杯,熟练地挨个滴入自己的血,然后郑重地塞进林星澜随身的小包里:“拿着,草莓、芒果、蓝莓味都有,关键时刻补充能量!”
接着,他又掏出一个保温杯,里面是他提前准备好的、混合了血液的“特调功能饮料”:“这个量大管饱,持续续航!”
最后,他甚至想往林星澜手腕上绑一根用他血浸泡过的红绳(说是能稳定心神),被林星澜用眼神无情拒绝,影子悄悄伸出来把那红绳卷走扔到了一边。
林星澜看着包里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特效果冻”和那个硕大的保温杯,嘴角微微抽搐:“……你是去野餐吗?”
陈阳挠头傻笑:“有备无患嘛!”
林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然后掏出自己的“装备”——一个呲水枪:“阳哥!给我也来点!我的‘神圣之水’需要加持!”
陈阳:“……滚。”
根据林国栋的“听力”导航和林星澜的模糊感应,小分队来到了城市边缘一个废弃已久的露天停车场。此时已是深夜,月光惨淡,停车场内路灯坏了大半,只剩下几盏顽强地闪烁着,投下扭曲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压抑感,角落里堆积的废弃物影子被拉得老长,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