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风波尚未完全平息,别墅里又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其带来的冲击力远超任何网络八卦。
那是一个周六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陈阳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林海联机打游戏,大呼小叫,不亦乐乎。林星澜则蜷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艺术史,安静得如同画中人。林国栋在阳台修剪他的盆景,月皎依旧与沙发融为一体,只有键盘声证明她的存在。
门铃在这片和谐(嘈杂)中突兀地响起。
“谁啊?”林海头也不抬,手指在游戏手柄上按得噼啪作响。
林国栋放下剪刀,擦了擦手,有些疑惑地走去开门。门一开,他脸上客套的笑容在看到来人时,瞬间凝固,转而带上了一种混合着惊讶、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头痛的表情。
“孔玉贤侄?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随着林国栋让开身形,一个身影如同开屏的孔雀般,姿态优雅却又难掩张扬地迈入了客厅。
来人是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容貌极其俊美,甚至带着几分阴柔。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是罕见的琥珀色。他手里捧着一个包装极其精美、系着丝绸缎带的巨大花束,另一只手则提着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木制礼盒。
他周身仿佛自带聚光灯,将别墅朴素温馨的客厅瞬间照亮(或者说,闪瞎),连空气里都弥漫开一股高级古龙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非人的气息。
陈阳和林海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游戏,抬头看向这个光彩照人的闯入者。月皎从电脑后悄悄探出半只眼睛。连阳台上的林江都停下了摆弄植物的手。
孔玉的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窗边沙发上的林星澜。他无视了其他人,脸上绽放出一个自以为魅力十足、实则略显浮夸的笑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前,将手中的花束和礼盒递了过去,声音如同醇厚的大提琴:
“星澜妹妹,多年不见,你依旧如此耀眼,如同暗夜中最清冷的月光,让人心驰神往。”
他的台词如同排练过无数遍的舞台剧,带着一种古老的、文绉绉的腔调。
林星澜从书本中抬起头,琉璃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那束夸张的花和孔玉那张过分精致的脸,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没有任何伸手去接的意思,只是冷淡地回了三个字:“孔玉。有事?”
她的反应显然在孔玉的意料之外,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自顾自地将花和礼盒放在她旁边的茶几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听闻林叔携家眷在此定居,小侄特来拜访。这份‘月华凝露’和‘星辰砂’,是家父一点心意,对稳定……嗯,‘心神’颇有裨益。”他话语间带着暗示。
陈阳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月华凝露?星辰砂?这都什么跟什么?还有这扑面而来的、如同拍古装剧般的做作气息……这家伙是谁?
林海凑到陈阳耳边,用气声急切地低语:“阳哥!情况不妙!这是孔玉,妖界有名的‘孔雀’公子哥儿,跟我们家算是……远房世交?反正他从小就爱围着星澜姐转,自以为风度翩翩,其实骚包得很!你看他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孔玉?孔雀精?陈阳看着对方那身闪亮的行头和开屏般的姿态,瞬间了然。这形象,还真是……贴切。
一股强烈的、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和不爽,如同藤蔓般瞬间缠绕上陈阳的心头。他看着孔玉那双几乎要黏在林星澜身上的琥珀色眼睛,和他那副“我与星澜很熟”的姿态,感觉自己领地被侵犯的警报疯狂作响。
他猛地从地毯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他几步走到林星澜沙发旁,没有看孔玉,而是拿起茶几上那个水杯——林星澜刚才喝过的水杯,非常自然地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放回原位,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个动作,充满了赤裸裸的宣告意味。
孔玉的瞳孔微微一缩,目光终于第一次正式落在了陈阳身上。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审视、不悦,以及一丝隐藏得很好的轻蔑。他上下打量着陈阳简单的T恤牛仔裤,和他因为刚才打游戏而略显凌乱的柔软金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