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蕊不解:“救?你妹妹怎么了?”
地缚灵将事情娓娓道来,那是个普通的夜晚,他浑浑噩噩重复生前跳楼循环,直到哭声响起,如同一道日光驱散迷雾,地缚灵恢复神智,他看到曾经的父母神情狰狞地数落小女孩。
数落的内容一如十三年前,无非就是题目做错,成绩没有达到要求。
小女孩如今的经历和十三年前的地缚灵一模一样,不是挨打就是挨骂。
地缚灵生前也曾自卑过,难道真的是自己太蠢笨,做不到年级第一,让父母蒙羞了吗?
直到死后,他才慢慢明白,错的不是他。
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不同,只要拼尽全力,无愧自己即可。
再说了,地缚灵那对逼迫他年级第一的父母,自己也并未做到,是什么给了他们勇气,让他们觉得子女就能成龙成凤呢?
地缚灵冷笑,他知道就算自己还活着,但凡反驳‘你们也没考到第一’,换来的除了挨打,还有那两句——
“我们那时候的条件没你好,要是换到现在,肯定考得比你高,身在福中不知福。”
“爸爸妈妈辛辛苦苦为了你,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总之,错的都是他,父母永远无错。
地缚灵本以为自己的死能警醒他们,让他们明白是非对错。
显然,是他太天真了。
死亡只会被人遗忘。
地缚灵的父母很快孕育新生命,一个不成器的孩子被他们抛诸脑后。
那晚,哭泣的小女孩被独自丢在楼下,美其名曰:反省。
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小女孩,独自在黑夜里徘徊,内心的恐惧难以用言语形容,她衣着单薄,被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这样的场景反复上演,直到七天前,地缚灵看到一个足以当妹妹父亲的男人出现。
妹妹对男人很信任,她被安慰了几句就哭着埋进男人怀中,诉说委屈。
男人也很温柔,不停拍着妹妹的背安抚,等她平复情绪,体贴地送回家门口。
起初,地缚灵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直到有一天,他听到男人送走妹妹后,在楼下接了通电话。
“放心吧,像她这种缺爱的初中生好哄得很,我稳一手,先弄点照片,等她彻底相信我,再把她带去宾馆……噫,你真变态,她还是个雏,说好第一次给我。”
“未成年怎么了,等我把她玩烂了,再录点视频拿去卖钱,晾她也不敢离开……”
“你现在就想看照片?简单,她跟狗一样听话,我让她拍哪就拍哪,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外网是有名的福利姬,还以为跟我谈恋爱,蠢得狠。”
……
地缚灵只是看着小,毕竟死了那么多年,内心年龄都有二十几岁了,他听懂男人口中的恶意与肮脏,也意识到妹妹陷入被编织的谎话世界。
地缚灵想救妹妹,就必须脱离跳楼循环,短短不到五天,他逐渐厉鬼化。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鬼也一样,地缚灵不想变成厉鬼,沦为无知觉的怪物,却别无他法。
直到那晚,地缚灵感应到谈安视线,意外发现有个人类能够看见自己。于是,他拼尽全力,挣脱跳楼循环,向谈安寻求帮助。
这不只是为了妹妹,同样也是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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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安听完,眉头紧皱,沉默不语,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蹚这趟浑水。
良久,谈安开口:“我有个问题。”
地缚灵:“什么?”
谈安问:“你能挣脱循环,是不是有代价?”
地缚灵苦笑:“有,我最多只能再保持十天理智,时间一过,我就会变成厉鬼。”
谈安与林锦蕊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
林锦蕊试探地问:“变成厉鬼会如何?”
地缚灵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歪着脑袋:“我不知道,或许会变成毫无理智的杀人怪物吧。”
谈安僵住,悄悄咽了咽口水:“你希望我怎么做才能了却你的执念。”
地缚灵严肃起来:“我希望妹妹能知道他的真面目,远离他,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好,我可以试试,但不保证一定成功。”谈安说话给自己留点余地。
地缚灵看着谈安,后退,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们。”
随后,地缚灵消失,谈安急忙让林锦蕊拉上窗帘。
林锦蕊边拉边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脑子都快炸了!”谈安压低嗓音,生怕地缚灵没走远听见。
林锦蕊不解,满脸天真:“为什么?我觉得他的执念很容易呀。”
谈安嘴角抽搐:“容易个屁,他妹妹在那种家庭成长,现在恋爱上头,咱们如果没拿到实际证据,光用嘴巴说,你觉得他妹妹会信?”
林锦蕊母胎solo至今,不理解恋爱上头是怎样的感觉,她想了想问:“要怎么拿到证据?”
谈安叹气,认命地掏出手机:“先去业主群搞到她爸妈的手机号,再通过她爸妈的手机找她的手机号,就能黑到聊天软件看看她跟那个男人的情况。”